第 5 章(2/2)
他人憎狗嫌地长大,竟然还能碰到对手?杨小虎忍无可忍堵住白莞,他掰手指指节掰得啪啪响,一边掰一边龇牙: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如愿看见她面露恐惧,然后他就这样把自己的手指掰骨折了。
杨小虎被送到医院,九姨太这才发现,她的乖乖儿子竟然在学校受到了霸凌!头发也没了,手指也骨折了。她愤而打电话给远在华北戌边的司令,哭哭啼啼地说儿子被人在学校给人打残了四肢。司令被她在电话里烦得不行,于是让在上海滩放浪形骸的嫡子给弟弟出个头。
杨盛廷和这个庶弟毫无感情,但是父命难违,便只想速战速决。他带了一队亲兵浩浩荡荡开进校园,在教务处啪地把配枪一放,要见欺负他弟弟的小子。教导主任根本没有听说过这回事,于是就听见杨小虎唯唯诺诺吐了一个名字:白莞。
杨盛廷当下心口一惊,还是个女生!可女生就女生吧,管他的呢。杨盛廷已经想好了,只待那小太妹一进教务处,他就一拍枪托,大声一喝:知道这是什么吗?然后用枪指着涕泪横流的太妹令她道歉,完事收工。
然后,他看见白琚琛带着白莞走了进来,陪同的校长小心翼翼地介绍:这位是白同学。
“杨兄?”
“白兄?”
他们是曾经燕京中学的同学少年,那时杨家还未兴盛,白府还能维持一个体面,两家的夫人也曾因为孩子的同窗之谊有过一段时间的往来,后来又因各自机遇断了联系。
校长和教导主任热泪盈眶的只差相拥而泣,事情终于可以和平地解决了。
杨盛廷收起了小司令的张扬,学白琚琛也摆出一副操心兄长的模样。两位兄长恭请受宠若惊的校长来审问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妹。校长端坐在沙发上,谨慎地说:“那就由杨同学先说一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小虎的嚣张从来只在家门之外,家族之中,他母亲出身卑微,他便始终被兄弟姐妹踩在脚底,在父亲与兄长面前,他从来都低着头,诺诺不敢言。白莞看了看她,便张口三下五除二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故事开始于杨小虎剪了她一角的头发,结束在她给他剃了个谢顶。
校长觉得白莞没有描述全部事实,他问:那杨同学的手怎么骨折了?
白莞情景再现:“我剃了他头后,他就来堵我的路,接着这样掰自己的手指叭叭响来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然后他就把自己的手指掰骨折了。”
杨盛廷再也憋不住哈哈笑了,他实在不像一个兄长,从始至终都一直默默地用手遮掩嘴角的笑意,可是那“呵呵呵呵”的怪声,总能在白莞讲到杨小虎的倒霉之处,准时地从他的鼻腔里飘出来伴奏,现在他更是放声大笑,这实在是对于当事者莫大的心灵伤害。杨小虎瞟了一眼,眼眶湿润,再瞟一眼,双眼噙泪。
校长有为人师表的公正,他问:白同学,按你的说法听来,杨同学把你一只鞋丢到垃圾箱,你用钉子将他的鞋子钉在地板上还击了回来。在此之后,杨同学再没有戏弄于你,你为什么还把他头发给剃了?
白莞讪讪一笑,她说:“大概是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兵书上说“穷寇莫追”果然是有大智慧的。如果当初我能有意识到要适可而止,今天也不会被请家长了。”
杨盛廷噗哧一声又笑了。另一个兄长白琚琛很尴尬,他这个堂妹就是这样,一点都没有一个正确的认错态度,犯了错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思的反而是下一次如何犯错得更完美。这要是在白府,又是得跪祠堂的过错,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点。
杨小虎第一次找老师告状,他说:“校长,她不止如此。我停手了之后,她还送来了屎屁气球炸我的宿舍。我洗澡的时候,她飞了一只骷髅来吓我。”
白莞斜着眼瞪他多事,她说:“这怪你自己先前做的孽。”她端正了些态度对校长说:“我受的欺负是已反击了回来,可是帮我出气的那些同学,他们也有自己的旧恨,我也得帮他们把仇报回来,不然太不仗义了。而且屎屁气球、澡堂里的飞骷髅,这些制动装置都是要准备很久的,白忙一场多可惜。我哪想到他到后期都没有战斗力了,反而像是我欺负他。话说回来,除恶务尽。我也只有把他欺负狠了,他才再不会生出来招惹我的念头。”
白琚琛听不下去了,也亏得杨盛廷心大,换一个稍微护着点弟弟的兄长,白莞今天这般说话,怎么被揍死的都不知道。他大喝一声:“白莞,向同学道歉。”
杨盛廷连忙摆摆手:“白兄,我看他们之间这来来往往的也就算扯平了,啥事没有,一笑泯恩仇吧,哈哈哈。”他也冲着杨小虎大喝一声:“你以后给我老实点。”
杨小虎委屈:“哪有扯平?我只剪她一撮毛,可是她剃了我一片。”他愤然扯下帽子,谢顶的发型公之于众,杨盛廷乍然初见,他的眼泪是喷的出来,直接笑得没有仪态了。
所有人都笑了,杨小虎哭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杨家人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