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医院在市中心，事实证明，顾齐是有先见之明的。下班高峰，几条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顾齐开得很快有很稳，一路飙到医院门口。

“你去吧。”车在大门口停下。

“谢谢。”

顾齐没下车，脚撑着地，手上的头盔还残留着热度，小跑着进医院的曹昀在他目光所及之处越变越小。

直到完全看不见，他才重新发动车子，掉了个头开走了。

...............

“怎么回事？”曹昀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人正在啃苹果，还翘着二郎腿。

李小坐在旁边打游戏打得起劲，听出是曹昀的声音，头也没抬，道：“没啥大事，刚刚这小子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他被打残了呢，才叫你过来，你还挺快啊。”

“嘿嘿，我没事，曹昀，没缺胳膊少腿的。”床上的人冲他一笑，顺便招了招手，“你说你，才去一中多久，也不来看看我，怪让人伤心的。”

“嘴皮子这么溜，没见你去说相声。”曹昀见他没事，也放下心来，才问道，“怎么回事，谁动的手？”

沈照一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啃食，无所谓地摆摆手，说：“吵了几句嘴，火气大推搡了几下，这不今天趁我落单寻思着来报复了呗，不是什么事，别太担心我，死不了。”

“没事，小曹昀，你看他现在叽里呱啦的样，能有什么事，等会沈叔叔来了，咱俩就可以撤了。”李小一盘结束，手搁在脑袋后面，漫不经心道。

曹昀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她没那么好糊弄，面无表情地在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俩。

“咳咳......”李小眼珠子提溜一圈，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和她对视。

沈照一咬掉最后一口果肉，把果核朝垃圾桶里一投，“砰——”进了，“三分！耶！”

没人理他。

病房里适当地多了份尴尬，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对上曹昀冷飕飕的眼神：“好吧，我说......曾余可能回国了。”

曹昀眼神一黯，她有这个猜测，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回来了。

“他找人堵得你？”

“八九不离十，带头的是曾余小弟，就这两天的事......”沈照一收了玩笑，神色有些严肃。

“他先找的我，下一个不是李萧就是我那帮兄弟，最近你还是当心点为妙。”

“......我知道了......”曹昀听完沉默了一会，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小曹昀，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龟孙子我见一次打一次，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还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我呸！再说了，我们和他结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就清算到底吧。”李小撇了撇嘴，眼里尽是不屑。

“别想太多，伤筋动骨一百天，曾余少说还得再躺一个月，不会那么快出来，你平常注意些就是了。”

“嗯。”她应声。

沈叔叔来了，曹昀和李小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李小看着不说话的曹昀，拿胳膊轻轻撞了下她：“还在想那事？”

“没有......”她否认。

“没有最好，别想啦。走吧，我帮你叫了车。赶紧回去吃晚饭吧，我都快饿死了。”李小摸了摸她的头，虽然遭到了一记冷眼，他讪讪把手伸回来，摸了摸鼻子。

两人说着话，还没出医院大厅，后面又听到沈照一的喊声。

回头，后者正单脚蹦的欢快，嘴里还在念叨着：“你们怎么走这么快！不知道我受伤了追不上你们吗！”

“你又出来干嘛，不好好躺着。”李小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扶了他一把。

沈照一对他使了个眼色，干咳了两声。

李小挑眉，看了眼曹昀，又看了挤眉弄眼的兄弟，心中明了，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小曹昀，我去买罐可乐，你在这等我一会，正好陪老沈唠会嗑，他嘴痒得很呢。”

嘴痒的某人嘴角抽了抽。

“哦，你去吧。你又出来干嘛？”后半句是对沈照一说的。

“有个东西忘给你了，放我这碍事得很。喏——”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礼品袋，递给她。

“我打游戏抽奖送的，一个玩偶钥匙扣，娘么兮兮的，我留着也没用，扔了怪可惜的，你拿去吧。”顿了顿，又加了句，“......你那个小熊钥匙扣都旧了，正好换这个。”

曹昀挑眉，接过来，莫名其妙自己的小熊钥匙扣就被嫌弃了。

远处李小正在招手，沈照一东西送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道：“那小子在门口等你，你们回去吧，拜拜。”

“行，走了。”她拎起礼品袋，朝她晃了晃，道：“谢了。”

“赶紧走，赶紧走。”沈照一催她。

曹昀转身朝李小那边走去，没注意到身后沈照一略带羞涩的小表情。

“那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挑到的......”沈照一在原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很轻，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