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顾齐没想掺和进去，一手插进裤袋里跨过书包准备上楼。

“听不懂话的人应该是你吧。”

顾齐刚踩上台阶的脚顿住，神色微变，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重新看向声源处。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子现在微微仰着头，露出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目光毫不躲闪。

他静静看了一瞬，退开一步弯腰把书包拎了起来。

辉哥伸手转了转脖子，顶了顶后槽牙，笑了出来：“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过话毕，脸上的笑已经尽数不见。直直抬起手想揪住曹昀衣服后领。

曹昀身体往一侧偏了偏，伸出手，不过刚抬起手就顿住了。

她眸子中难掩惊愕，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

“你他妈从哪冒出来的，把手给老子松开！”

那个叫辉哥的人，此刻悬在半空中的手腕被人攥住，他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挣脱不开来人，面色狰狞。

“书包拿好。”

曹昀眼前一花，堪堪伸出手接住，刚刚不知道被踢到哪去的书包稳稳当当落在她怀里。

而扔书包的人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过来。”

顾齐甩掉辉哥的手，转了转手腕，看着面前的三人，话却不是对他们说的。

曹昀挪了挪脚步，站到了顾齐身侧。

刚刚一下的惊愕已经恢复平静，说实话如果顾齐不出现她也能脱身，只是一对三免不了要吃些亏，顾齐来了少了很多麻烦。

“有没有伤到哪？”顾齐侧头，看向她，眉眼低垂，面无表情。

“没......”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两个人的对话总觉得怪怪的......

“愣着干什么，不给老子上？”辉哥被顾齐刚刚那一甩差点摔倒，对着身边两个畏手畏脚的人吼道。

“辉...辉哥...他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顾齐，声线颤抖。

“有话好好说呗，动什么手啊。”另一道声音插进来，越来越近，几道脚步声停在了他们身后。

她回头看了眼，是秦瑞和一个没见过的男生。

辉哥看着突然又多出两个人，明明人数相当，莫名的却心生胆怯，尤其是对面站着没多说过一句话的顾齐。

都是打架混出来的，自然能看出来哪些人好惹不好惹，当下呸了一口，狠声道：“我们走。”

秦瑞对着三人的背影，还好心情地吹了声口哨：“哥几个，慢走啊。”

而另一边，曹昀低着头抱着书包一言不发。

顾齐盯着她的头顶发心，眉头紧皱。

“这么晚不回家，来网吧找事？”

冷冰冰的语气。

被他的语气激到。

“那也和你没关系。”曹昀抬头，直视他，气势不遑多让。

秦瑞干咳了一声，横在两人中间，拍了拍顾齐的肩膀，讪笑：“齐哥，人家刚受了惊吓，女孩子嘛，温柔点温柔点。”说完拽着一双眼睛黏在曹昀的唐堂上楼去了。

“齐哥，我们楼上等你哈。”

“你干嘛拉我呀，那女生谁啊？长得真漂亮！齐哥跟她啥关系啊？”唐堂被秦瑞连拉带拽到四楼，拨开他的手。

“我们班今天刚转来的。”秦瑞往楼下瞄了一眼，有模有样地理了理衣服，道：“至于齐哥，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以后可就说不清了。”

“什么意思啊！你把话说清楚啊！喂！别走啊！”

“说了你这个白痴也不明白。”秦瑞推开包间的门，不再搭理他。

楼下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我送你回家。”

良久，顾齐干巴巴扔下这一句。

“不......”没等她说出拒绝的话，顾齐直接从她怀里把书包拎走，率先转身下楼，三步并两步。

“顾齐！”曹昀怔在原地，有些气急败坏。

如果赵思思在场，肯定会大跌眼镜，毕竟她认识曹昀好几年，从未见过她流露这般神情。

曹昀追到楼下，顾齐已经跨坐在摩托车上，书包被他随便搭在车把手上。

气结，曹昀突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愣着干什么？上车。”

顾齐把头盔递过来，是全黑的，跟他的脾气一样，又黑又硬。

本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脾气，莫名的一股火气就上来了，偏偏这妮子也不领情，非要和他顶嘴，现在看着站在他面前说不出话来的曹昀，顾齐突然气就消了，而且还隐隐有阴转晴的趋势。

夏夜的风突然吹了过来，垂在一侧的几缕发丝拂过曹昀的眼睛，迷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面前的少年，脚踏着地，一手握着车把手，一手漫不经心地拿着头盔，衣角皱出了几道褶子，无人在意。

“家里没人，我钥匙落在器材室了。”

夹着清风，少女轻轻的声音传进了少年的耳里，一如那酿好的朗姆酒，多了几分温润。

她看着他，像是突然妥协。

这回轮到顾齐愣住了。

半响，他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把头盔往她那示意了一下，曹昀接住后他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串小熊钥匙。

“是这个吗？”

质地已经有些泛白的小棕熊就这么晃在她眼皮底下。

渝市的风景一点一点地在后退，曹昀两手小心拽着顾齐的衣服，背脊僵直地坐着，听着耳边的风呼啸而过。

她看着前面少年的后脑勺，他没戴头盔，发根被风吹得凌厉。

网吧楼下，有一个骚蓝色的头盔被随意搁置在另一辆摩托车上，路灯映照下，还发出闪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