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1/2)
林红玉看向肖溪。
见他猛地站住了脚,小脸涨得通红,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满满都是震惊。
“妹妹,我娘真跟你说过这话?”
想了想,林红玉默默摇摇头。春茶这话说得如此简单粗暴,既不是杜夫人的原话,也不是杜夫人真正的言下之意。
她瞪了春茶一眼,这丫头护主心切固然是好的,可是这样说话实在失礼得很。
见春茶还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一双眼睛瞪着肖溪,林红玉拉了她一把:“日头太大,我也走得差不多了,咱们回舱吧。”
肖溪见林红玉摇头,先是一喜。可见她一脸冷漠,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就要走,心里一急,拔腿就跑到前面,双手一张,拦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你把话说清楚。我母亲……我母亲怎么可能说这样混帐的话?读不读书都是我的事,跟妹妹有何相干?”
“哼……那你怎么不去问你娘,问我家姑娘做什么?!”春茶拧着脖子,不甘心地怼他。
“春茶!”林红玉眉头一皱,大声喝止春茶。这话怎么说都难说清楚,她眼珠一转,以手扶额,弱弱地抬眼看向肖溪,“肖公子,请你让开。这日头有点毒,我有点晕,得赶紧回舱歇息呢!”
肖溪一愣,妹妹的脸色明明红扑扑的,眼神也清澈透亮,看上去不像头晕的样子啊?可万一是真的有点晕呢?毕竟妹妹的身体刚刚才好些,这会子太阳也是火辣辣当头照着,确实有点毒。
“妹妹可是有点中暑了?我吩咐厨娘给妹妹熬碗绿豆汤?”他张开的手臂慢慢垂下,不甘心地往旁边挪了挪。
林红玉垂眸不看他,扶着春茶慢慢从他身边走过。
见肖溪果然让她们过去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又有点内疚。这孩子多好的脾气,白挨了春茶的骂一点没生气不说,她撒小谎骗他,他立刻就信了,还这么关心她。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答应杜夫人不理肖溪了。
“妹妹,若我娘真说了什么,我替她向你道歉。”
她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肖溪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脚步一顿。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冰者,笃于时也;妹妹的好,我娘她瞧不出来,还请妹妹莫要为此事生气,我娘……她日后终是会明白的。”
林红玉一颗心有些酸涩。这么好的孩子,她真是后悔答应杜夫人了。可又实在做不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情来。她站在船铉边,默默半天,倒底什么都没说,跟春茶走了。
*****
杜夫人睡得迷迷糊糊地,被一阵轻轻的说话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船舱里的光线,看见肖溪跟秦嬷嬷站在门口。
“大概什么时候醒?”
“这可说不准?哥儿有急事?不妨跟老奴说?”
“出发前一日那晚……落匙前……嬷嬷……是不是……”
“谁胡说什么了?”
听到这里,杜夫人哪里还躺得住,她翻身爬起:“出什么事了?站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像什么样子?进来说。”
*****
相隔不远,郑守业也在舱里,看了一会儿书,因船有点儿晃,看得眼花头晕,喝了杯茶,无聊极了,便叫小厮宝得去叫肖溪来陪自己下棋。
宝得道:“才看溪哥儿往他母亲的舱方向去了。这会儿舱里热得紧,要不我到前面凉棚下摆好了棋具,一会儿爷就跟溪哥儿在那里下棋赏景,吹吹河风?”
“这主意极好。你自去安排,我去叫他就是。”说着就往杜夫人舱方向去寻肖溪,不想走到窗下,就听肖溪道:“母亲,你那日到底去没去见过妹妹?”
“一口一个妹妹,她是你哪门子的妹妹!为了这点子事,居然跑来质问娘!那丫头跟你挑唆什么了?”
“娘!”肖溪显然怒了,“娘必是真说了那样的话儿!不然妹妹为什么突然不理我?!娘……你倒告诉我,妹妹她到底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不准儿子跟她好!”
“真是反了你了!娘可是为了她好!你听听……跟她好?你这话要说出去,她一个小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郑守业站在窗下不敢再往前去,心里可早惊起了千层浪。原来杜夫人防着小表妹到了这个地步!难怪上船之后,小表妹总躲着他们,连吃饭都每日自己在舱里用。这天大的委屈在他跟前半点口风都没露。想想真是叫人心疼!又想到杜夫人,心里更是气愤不已,一个大人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女孩子?又气自己,怎么跟个瞎子似的,自家的小表妹在眼皮子底下叫人欺负了,居然一点不知道!
他越想越气,抬腿就往前走去。
屋子里杜夫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肖溪则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别着头倔强地看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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