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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渊朝他笑了笑：“太危险了，你不要去，乖乖回家吧。”

说完才想起他没有家，在袖中摸了摸，没摸到银子，有些尴尬地擦了下鼻子，问叶檀道：“你带的有银子吗？”

叶檀面带寒霜，冷冰冰道：“没有。”

阿元看了看叶檀，又看了看沈灵渊，眼珠一转，道：“我不要银子，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捉鬼。”

“呛啷”一声，流云剑出鞘半截，抵在他喉咙处。

阿元又咽了咽口水，不说话了，却拿眼去瞟沈灵渊。

沈灵渊没再说话，只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跟了。

拉着叶檀手腕，两人消失在原地。

到得顾府时，刚过亥时，顾氏夫妇二人等在院中。

沈灵渊假意在院中看过一圈，问顾老爷道：“可否进顾小姐生前闺房一观？”

顾老爷面色一变，有些迟疑。

沈灵渊道：“我观顾小姐尸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顾小姐阴气甚轻，作祟的不是她魂魄。若是再不找出那害人之物，只怕为祸更甚。”

顾老爷闻言，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带沈灵渊和叶檀到了闺房。

房前有一小院，花木扶疏，中间有一个不甚大的池塘。塘中荷叶枯黄，荷花都已凋零，只剩一支支莲蓬挺立着。闺房内布置得甚是精致，只见一张紫檀雕花床，一座黄花梨的大柜，梳妆台上放了一个百宝箱，一个菱花镜。

最显眼的，是梳妆台旁边的一幅画。

画中女子云鬟雾鬓，顾盼生姿，眉眼含情，左眼下一颗泪痣，栩栩如生，好像要从画中走下来一般，正是顾小姐。

画有阴气，却也不重。不过，确实有魂魄附在这幅画上。

顾老爷看沈灵渊一直盯着这幅画，面色有些焦急，问：“仙长，这幅画可有问题？”

沈灵渊点头道：“不错。我要施法了，可能会有危险，二位还是回房暂避吧。”

顾老爷和顾夫人又是害怕，又不想走。

叶檀皱眉转向他们。

这个脸上蒙着白布的少年自从到了顾府就一句话不说，一身拒人千里的寒冰。顾氏夫妇本就有些怕他，现在被他明显不耐烦地“盯着”看，登时不敢再说什么，相互搀扶着走了。

沈灵渊见状，轻笑了一声，抚了抚叶檀发顶，心道：好凶的小叶子啊。

以前身高不刚到自己胸口的小孩，如今竟到下巴处了。沈灵渊有些感慨。

叶檀有些别扭地把脸侧向一边，却也没拒绝沈灵渊的顺毛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