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2/2)
夏淑珍皱眉捂鼻,满是嫌弃:“这破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你也赶紧搬吧!不过你女儿没那么大本事,别太强求。”
陈大妈脸一僵。
夏淑珍得意洋洋地钻进车里,车子开走。
陈大妈狠狠呸了一口,“都是野鸡,还真把自个当凤凰了!等着吧!止不定哪天又要灰溜溜的滚回来!”
坐进车里,夏淑珍贪婪兴奋地打量车内,百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
这股兴奋头一直延续到裴家别墅。
“到了,请下车。”
裴家地处市中心自然区域,地皮寸土寸金,住这的人非富即贵,四周饱览自然风光。
一进门,茂密灌木丛中的湛蓝游泳池惊艳人心。
专人领着他们走上鹅卵石小路。
夏淑珍和何荣贵像进大观园的刘姥姥,完全看傻了眼。
何雅棠觉得她父母太丢人,跟乡下来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让她脸上无光。
“请您在客厅稍等,裴总马上就来。”
夏淑珍挂着谄媚的笑:“没事,没事,裴总是个大忙人,我们等是应该的。”
又有佣人端上茶点,瓷器精致,香甜诱人。
何贵荣立刻捧起红茶喝一口,喝得太快,烫死人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
何雅棠坐在沙发上,环望这个奢华低调的客厅,心底涌上喜悦骄傲。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现在终于实现了。
不一会儿,裴启从楼上下来。
夏淑珍立刻拽着何荣贵起来,满脸巴结的笑:“裴总好!”
裴启年纪将近五十,保养得宜,沉稳持重,脾性温和,不似报纸杂志上那般冰冷凌厉。
“都坐,别站着。”
他走到一侧沙发上坐下。
抬头看了眼何雅棠:“这十多年,多麻烦你这个姑姑照顾她。”
夏淑珍受宠若惊:“不麻烦,不麻烦,我这个侄女懂事又乖巧,我疼她还来不及呢。”
裴启想到旧事,陷入回忆:“我最后一次见你,你才一岁。当年多亏你父亲对我的支持帮助,我才能有今天。知道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去找过你,可惜没找到。好在历经波折,终于找到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
何雅棠掩下心中激动,很是乖巧:“谢谢您。”
夏淑珍欣喜若狂,美梦成真。
突然这时候,客厅进来一个人,看了何雅棠一眼,弯腰附在裴启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裴启听后,看向夏淑珍,面色微动,眼底意味不明。过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人离开客厅。
何雅棠感觉异样,揪紧衣角。
夏淑珍也感觉不对劲,看了眼女儿。
几分钟后,客厅外响起脚步声。
何雅棠脊背挺直。
终于看见了人影,那人越走越近,何雅棠蓦然瞪大双眼。
不敢置信。
夏淑珍也惊了。
夏丹烟戴着棒球帽走进客厅,站在客厅中间,摘了帽子。
看清她脸上的伤疤,客厅几个人倒吸一口冷气。
巴掌大的红印从眼角漫到脸颊,衬得凄切狰狞。
裴启皱眉问:“你说你是夏传清的女儿?”
“是。”
何雅棠急忙转动大脑,迫不及待先声制人,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丹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嫉妒我要过好日子是不是?”
夏淑珍恨不得将夏丹烟抽筋扒皮,这贱蹄子居然敢坏他们的好事!
“丹烟,谁教你的?平时不听话就算了,怎么能有这么恶毒的心思呢?居然抢你表妹的东西!”
“裴总,你千万别听她瞎说,我女儿她就这样,学坏了。我是雅棠的姑姑,我还能不知道谁是我侄女?”
夏丹烟越听越觉得荒谬,这家人为了过富贵生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笑得讽刺。
裴启肃脸道:“此事我自有定夺。”
他看向夏丹烟:“你怎么证明?”
“那块玉佩是我的,听我爸爸说,是您在我一岁生日的时候送的。”
何雅棠声音刺耳:“你骗人!玉佩分明是我的,这些都是我告诉你的!”
夏丹烟冷笑,怎么?不是挺乖巧淑女的吗?那么快就装不下去了?
“那好,我问你,你爸爸有告诉你这块玉佩的深意吗?”
何雅棠愣了一瞬,梗着脖子嘴硬道:“那当然。”
“那你说,寓意什么?”
何雅棠支支吾吾,努力回想玉佩上的图案,一只鹤,好像还有一只鹿,“寓意健康···长寿···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夏丹烟:“我父亲说那是“鹤鹿同春”,寓意在于长寿安康,和和美美,事事顺遂。”
何雅棠辩驳:“这些网上查查都有!”
“既然这样,那你爸爸有告诉你当初定做了几只玉佩吗?”
“我···我···”
夏丹烟步步紧逼:“那我来说,当初定做了两只,另一只是“如意平安”,在您儿子那。”
这番话,掷地有声。
何雅棠面色惨白呆坐在沙发上,徒劳地张着嘴:“不是···不是这样的···”
此刻,无需多言,谁真谁假,已经大白。
裴启眼神凌厉看向夏淑珍,压迫逼人,如刀箭般直穿人心。
夏淑珍冷汗阵阵,不寒而栗:“裴总···”
“你们当我裴启是傻子?”
“没···没有···”
裴启脸色骇人:“我平生最恨欺骗,骗过我的人没一个好下场。”
夏淑珍抖着身子,企图找补:“再···再怎么说我也养大过她···”
裴启冷嘲:“养大?她这十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她的脸怎么弄成这样的?”
夏淑珍吞吞吐吐:“不关,不关我的事。”
裴启怒喝:“马上滚出我家!”
何荣贵吓得身子剧烈一颤。
何雅棠不甘怨恨的眼神熊熊燃烧在夏丹烟身上,都是她!都是因为她!
何雅棠不甘心,凭什么夏丹烟可以住这么好的房子,凭什么!
“她还未成年,我妈是她的监护人,我妈不同意,她就不能住这!”
不等裴启开口,楼梯上下来一个人,素色衬衫配休闲裤,锁骨解开两粒纽扣,俊朗清贵,端方成熟。
他看向何雅棠,眸子冷郁:“那要上法庭打官司吗?我们奉陪到底。”
声音轻飘飘的,却渗出一股迫人气势,令人不禁倒退三分。
何雅棠打了个寒颤。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