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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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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日光倾斜,涣知陪老太太用了饭,庄氏早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叫徐娉亭啧啧看了一出好戏。

何府看着碧瓦朱甍,沛县里数一数二的气派,实际上家底并不殷实,何家二房老爷在县衙里当县太爷,人极讲究排面,出门应酬打点,到处要使银子。

何夫人庄氏管着家,可账房亏空,她挖空心思把银子挤出来,尽数花在丈夫身上,常常克扣下人和妾室的月例,下人敢怒不敢言好说,可徐娉亭怎么能愿意,暗地里积了不少怨,她不明着争,就去给何老爷吹枕边风。

于是何夫人殚精竭虑省下来的钱,又流回了徐娉亭的腰包。

“涣知,我那儿新得了布料,等会叫人送去与你挑。”徐娉亭捧着盏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不过啊,祖母那里应该有个更好的消息要跟你说呢。”

涣知疑惑地看向祖母,“什么好消息?”

老太太微笑起来:“涣知,可记得每逢年过节便上山去给你送礼的严家哥儿?”

涣知顿时像是被人浇了头冰水,蓦然清醒。

严仲明。

她瞬间想起了先前丫鬟素兰说的要紧事是什么,原先忙于对付庄氏,一时没记起来。而前世越演越烈的祸事,皆是拜严仲明而起。

“严家哥儿虽然家境清贫,人却是个好的,他母亲早早去世,父亲是个教书的老秀才,早年受过咱们救济的恩,两家交好,我便做主给你定了娃娃亲。这事你也知道。”

“他人仪表堂堂,知书达礼,前不久还考中了进士,咱们沛县这块地儿可是好多年没出进士了,严家哥儿前途一片光明,等你过了门,必然会对你好的。”

涣知站在原地,祖母说得不错,严仲明这个读书人既肯吃苦,又能争气,他生了一副好皮囊,做得一手好饭菜,难得的体贴。

早先在道观,他少年时一知道自己有门娃娃亲,便跑上山来看她,每逢过节要么自己亲自送礼,要么没时间托人送。涣知推拒不收,架不住他一副不收就不走的态度。

当时她想着,便顺从老太太的意思,嫁给他也无妨,可未曾想到变故就出在他考上了进士之后。

在何家盼着他登门提亲时,严仲明的确来了,只不过出乎众人所料,他是来退亲的,此事一经传开,何家颜面尽失,若非是老太太在,庄氏定要把她扫地出门。

何家人要讨个说法,这下若严仲明说清楚也罢,偏偏却含糊其辞,再三推托,不外乎还想利用何老爷和涣知那远在京城的爹。

到了后来,涣知才知原委,原来严仲明赴京科举,和一位高门显贵的千金有了首尾,意图娶其为妻,以保仕途富贵顺遂。

那千金的确心系于他,凑巧她和何家还有那么一丝半点的关系,甚至在严仲明退亲之后,打听到了曾有此事,亲自登门拜访……

这位贵胄千金城府深沉,几番煽动得涣知在何家是非缠身、人心背离,在背后撺掇庄氏划了涣知的脸。

不光如此,她和严仲明蛇鼠一窝,施计构陷何家,何老爷大祸临头,被查抄官职不说,全家性命危在旦夕,这时候严仲明才施施然出现好心帮忙。涣知深谙对方秉性,感到一丝风雨欲来的不安,几番劝阻无果,事实确如她所料,严仲明表面帮忙,实际是将何家推向更万劫不复的深渊,等得知时为时已晚,所有人都沦为了他的砧板鱼肉。

而涣知首当其冲,何夫人眼见形势如此再被那贵胄千金挑拨,把罪名嫁祸在涣知身上,赶她出去挡祸。

涣知遂押入牢狱,处黥刑,险些发配苦寒之地。

而严仲明则踩着她这块垫脚石建功立业,与高门联姻,登得庙堂,平步青云。

如今想来,当真是前尘如梦。

耳畔是老太太的声音:“他是把你放在心上的,得到你归家的消息,等几天该上门来商量这桩亲事了。”

不会的。涣知心想,这门亲事会变成泼天的祸事。

而今重活一回,就不能再让严仲明得逞,要想安然无恙的解决这桩亲事,堵住何夫人和严家的悠悠众口,不是件容易事。

记得在道观时,师父老人家说过,像她这样命格的,遇缘定之人,方可破灾解难。

她曾误以为严仲明就是这个人,可一辈子未曾顺遂,到最后也无缘得见……

于万千人海中寻觅这般绝无仅有的存在,这一次,不知会不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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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知在主院待到傍晚才走,庄氏到底要做做样子,把她从柴房移出来,安排了新住处,邻着跨院,偏僻安静。

涣知的作息极为规律,到了时辰躺下便睡,第二日天亮便醒。

醒来洗漱之后,她打开窗户,院子里地面干干净净,半点水痕也见不着。

没有下雨。

涣知仰起头,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涣知想,这老天就铁了心非要和她对着干吗?以前她所到之处,狂风暴雨、天打五雷轰的架势呢?

她默默地抹了把脸,委实不知该说什么,突然听上空传来粗砺的一声鸟叫。

抬起一看,一只乌鸦停在门前的树上,鸟喙里衔着树枝杂草,似乎是有在此筑窝的打算。

涣知:“……”

乌鸦也察觉到了涣知,侧过眼珠子一动不动注视她,一人一鸟长久地对视着。

此乃大不祥之兆——涣知如何能忍?!她当即抄起扫帚,拼着被乌鸦啄脑袋的风险也要把它赶走了!

花了好一番功夫,涣知气喘吁吁,腹中空空,抬步去厨房找吃的,她对于早饭一向讲究,可以吃得简单,但不能吃得差,最好是清淡养胃的米粥。

刚盛了一碗,便听走过去的婆子说:“两位姐儿今日从学塾回来了,夫人难得高兴,听是一只喜鹊在大姑娘那屋檐子底下筑巢了!”

“喜事啊,咱们大姑娘真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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