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了?(2/2)
那青衣女子悲哀的目光深处藏了丝丝期待,紧跟着跪在太师面前:“求您去看看她,你要怪就怪楚湮教导无方,不是她的错,您别与她置气……”
“她可是您唯一的后人了啊”纪久年虽然是外孙,但先皇夫是许太师唯一的孩子,他也只留下了纪久年一个孩子。
“我知道,她会平安出皇城的”太师望着窗外,浑浊的目光悠远佝偻的背影似藏了无尽力量。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转身扶起来楚湮,望着她的目光似乎迸出光来,“十年磨一剑,你可能做到韬光养晦?”
“楚湮会的,太师放心。只是,您不怕她恨你吗?”
这个尚且拥有赤子之心的女子总在担心别人,许太师心里有稍许遗憾,给混蛋玩意儿指这样的夫子简直是糟蹋了,语气里难免带了嫌弃:“随她,我是她外婆,再恨她能把我怎么样?”
早些年,纪久年有位跟她处了两三天的便宜娘子,传授了她一些许强身健体的功夫。
因着嘱咐,抛开刮风下雨的日子,也算做到了坚持不懈的练习。呐,爱的力量就是这么伟大。
平时斗鸡遛狗用不上,如今用上的时候觉得够用,新收的小弟叶离武功倒也不错,带着她逃亡了好几个月。
只是抵不过人多势众,这不,一个没顾上,纪久年便被打下悬崖。
所幸的是她身上的衣服够破,挂住了树杈,没把她摔成肉泥。
但衣服破了也不好,不够结实,结果就是她断了一条胳膊两条腿,躺在荒无人烟的山里。
纪久年龇牙咧嘴的哀嚎,心道还不如摔死干脆些,这样等死的过程心里有点慌。
也不是一般的慌,比如一会儿担心狼来了,一会儿担心蛇咬了。
两者担心完了,她又担心入夜会冻死,这么一想,她感觉现在就已经开始冷的发颤了。
叶离找到她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了。摸着冰凉的手,她试着叫了好几声没有回应,一颗心凉了半截。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镇静下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纪久年的鼻子鼻翼下方探了过去,鼻息微弱,但好在还有……
就在她背着人冒险去镇上的时候,半道上一个背着药篓眉目温和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自报家门乃医术世家子弟,可以施以援手。
面对她怀疑警惕的眼神,那女子仍旧温和解释道:“我观你背上这人衣衫褴褛,想必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划烂的。搭在你背上的手臂软绵无力,想必摔断了。”
说着,那女子的目光又移到了纪久年的腿上,沉稳道:“这双腿,应该也出了问题……”
女子说的头头是道,叶离不仅信服,而且佩服,背着人跟着她进入了山谷。
来到的地方鲜少有人踏足,四周树木高大遮天蔽日,脚下只有一条不足半米宽的人工踩踏小路。
如果不是它上面的野草要比两边浅些,叶离表示,她根本不会拿它当作路来看。
沿着路走了有个一百来米,尽头仿佛换了个世界。开垦成块的土地上种满了花朵,此时开的正艳。
随风微微荡漾,叶离停下了脚步,双眼迷离,一脸陶醉的朝花间走去。
一道白练从远处飞来,缠在两人腰间的那一刻,一个身着道袍的女子也随之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人衣袖微动纤指翩跹,将两个百来斤的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九桑,你可知错?”这十几亩地全是她移植栽培的毒花,这时日赶在一起开放,不仅有致幻的作用,吸入过量还会中毒。就这样把人带进来,当真粗心大意的很。
“徒儿知错”那素袍女子说着,似醒悟了过来,满脸羞愧的从怀中掏出解药,递给了叶离。
她摄入不多,醒了过来,有意识的运转内力,这点小毒也便不碍事了,道了声谢,接过便要喂给纪久年。
“先将人安置在床上吧”道袍女子看了眼叶离背上的人,丢下一句话,便又回去打坐了。
“师傅说的对,这样不易服用,还请跟我来”九桑一路小心指引着叶离,这里只有她和师傅居住,除了她和师傅一人个各一间外,剩下的空房里堆的便是要药材了。
“让这位朋友在我房间养伤,你去我师傅房间打地铺如何?”
“我能去你房间打地铺吗?”叶离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师傅看起来好严肃,我怕打扰了她……”
九桑:“……”
你可以说的再委婉一点儿吗?你能不拖我下水吗?我师傅耳力很好,已经步入后天境界十二层,马上大圆满境了。
最最重要的是,我也不愿意跟她一起住。
叶离被九桑控诉的眼神看的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得讪讪笑了下,将纪久年安置在了她的床上,便借口回去拿医药费,告辞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