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2/2）

那大夫开了两包药，刚好一天吃完。

第三日午时，卫子淮便醒了过来。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柳晟那一张忧心忡忡的脸。

卫子淮无力地闭上了眼睛，有些奇怪柳晟怎么会在他屋里。

“我……水……”

柳晟看到卫子淮睁开了眼睛，激动的眼泪都要留下来，“兄弟，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倒水。”

柳晟给卫子淮倒水的空隙，立马便有婢女跑出去报告这个喜讯。

柳晟刚给卫子淮喂完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我儿可是醒了？”

匆匆跑进来的是卫夫人杨氏，她这几日都没有合眼过，眼眶下面一片黑色，脸色极为憔悴。

她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卫子淮，眼泪就流了出来，“可终于是醒了，担心死我们了，这么大人了，这么还是这么不着调啊。”

杨氏抹了一把眼泪，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就怕他有个好歹，如今这样子算是安然无恙度过了。

卫德心里压了几天的大石也算是落了下去，松了一口气，“好了，孩子醒了是好事，他现在正需要休息一下，你也不用在一旁念经了。”

杨氏又抹了一把眼泪，拍拍卫子淮的手道，“娘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啊。”

卫大人领着杨氏出去，柳晟正要跟着出去的时候，被卫子淮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

“沈云枝。”

这三个字似乎耗费了卫子淮巨大的力气，他说完后便闭上了眼睛，微微喘着气。

“她可好了，从上头摔下来毫发无伤，这会儿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沈家呢。”

卫子淮听到柳晟的话，放开了柳晟的衣袖。

柳晟给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啊，我先回去了。”

柳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过柳家了，要是再不回去，他都怕柳太傅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翌日，沈葕听说卫子淮醒过来了，便跟着柳晟过来探望一下他。

两人到的时候，卫子淮正倚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张纸。

许是纸上写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卫子淮的嘴角微微上扬，明显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你今日心情不错啊。”

听到柳晟的声音，卫子淮便把手中的信件压到了枕头底下。

卫一搬了两张椅子放在床前便退了下去。

沈葕看了一眼卫子淮的气色，随即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

“阿淮，是我对不起你。我……”

柳晟一直都想跟卫子淮道歉，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疏忽，卫子淮完全不用遭这个罪。

卫子淮摇摇头，“这事不怪你。”

这事确实不该怪柳晟。

卫子淮虽然这样说，但是柳晟心里的歉意还是没能减少一分。

沈葕看向卫子淮问道，“当时是怎么回事？”

“这事是我拖累了云……你妹妹。”

卫子淮想到当日的场景，摸了摸自己的腿，耳根子微微有些发红，有窘迫也有一些恼羞成怒。

他不太能接受那样的自己。

太过无能。

“当时我脚下的泥土松动，轮椅悬空了一个角，我本想借着沈四小姐的力把轮椅拉回去，但是泥土松动的太快，我们掉了下去，后来她背着我出了齐家村……”

卫子淮也不是那等忸怩的人，便把那日的事情全盘脱出了。

“如果不是你妹妹，我怕是要在那里去掉半条命。”

卫子淮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被人背在背上的颠簸感，还有传进口鼻那股淡淡的清香。

柳晟听到这话也只能在一旁连连称赞，“云枝着实是厉害。”

卫子淮看着自己白皙养尊处优的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再厉害终究是个姑娘家。”

那日卫子淮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但他记得那沈云枝狼狈不堪的模样。

屋里并没有人说话，只听到卫子淮低低的咳嗽声

柳晟想到最近沈葕在奔波的案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卫子淮，“当日你有从沈四小姐那里问出什么吗？”

虽然现在问这个有些煞风景，但是这事也是挺重要的。

听到柳晟的问话，卫子淮才有空想起这事，“我去问衫子的事，沈四小姐确实知道这事。”

卫子淮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道，“她当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姓匡，后面还有一个字，我没有听清楚。”

沈葕皱皱眉头，随即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