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2/2)
被强大佛力再次束缚住的林秀秀,只能被迫回到河里,何文言苏醒趴到潖江附近就看见妻子跳河的一幕,他知道妻子是主动跳下的,内心对她又恨又悲,带着孩子搬出镇子,扔了那些弓箭,转而到后山住下,日夜看着河流,日渐颓靡,王镇长更是在解决这次祭祀之后,派人砸了那个小小都庙宇,唯独观音菩萨像怎么砸都砸不烂,逐渐也就没有人去祭拜了。
又一个五年过去,宋毅腾的伯父来到潖江镇,开始被这里秀美的景色吸引,但随着待的越深,越了解这里,满腔正义感的他推测出这些骇人听闻的人祭都是有幕后推手的,拿着证据想要去告官的时候被王镇长折断手脚投入潖江河。
梦境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了,但白沐青也知道后面是什么,先是留洋回来的宋毅腾听闻消息前来潖江镇,然后他也穿越过来,潖江的灵气来源于天地滋养,死在潖江的人自愿轮回的灵魂早都走了,宋毅腾伯父,白沐青的母亲的魂魄早已往生,只有被无穷无尽怨恨化为厉鬼束缚不愿意轮回的林秀秀和魂魄残缺不齐的林娘魂魄被束缚在这里。
宋毅腾眼中有些发愣,眼眶发红,他千里迢迢就为了伯父的死因没有想到居然是被如此草菅人命的人害死了,而且伯父早已往生,他喃喃念出一句:“原来如此。”后就沉默不语了。
眼前一片漆黑,那个微弱的光点慢慢化作一团人形,素衣整洁面容柔婉,林娘素手站立在二人面前,眼中有些泪水,“求求你们,能帮帮我吗?秀秀不能一错再错下去,如果她再这样积攒大肆杀业,日后就是魂飞魄散,下了地狱就是受苦受难。”
宋毅腾倏然问道,“是你刚刚救下我们的吗?”
林娘默默点点头,但关注的还不是自己,紧张地看着两人,“你们能让秀秀觉悟吗?我怕她一杀再杀,我如今魂魄散乱,有时记得她,有时不记得,根本无法出去阻拦,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一个当娘的责任,该死,该下地狱的人,是我啊!”她眼中的泪水顺着脸庞留下,殷红如同鲜血,和雕像的一模一样。
“好。”白沐青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坚毅,“我帮你。”这样的悔恨和痛苦,他似乎也在谁身上见过,他不想再看第二次了。
林娘感激地露出一个笑来,一根粉红色的头绳落在白沐青的手心,她的样子和声音越飘越远,“将这个带给她,我的秀秀……秀秀……”
宋毅腾默默拍了拍白沐青的肩膀,只短短说出了三个字,“我帮你。”
梦境“哗啦”一声,支离破碎,两人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现在潖江河的岸边。
不远处浓烈都血腥味悄然传到两人的鼻尖,原本的狂风暴雨,现在变得小了,就像林娘初次来潖江镇和林秀秀初次下山的那种绵绵细雨,不断浇灌在两人的身上,冲刷着地上的鲜血。
残肢断臂时不时能够看见,属于无数个白沐青曾经见到的镇民们身上,一团幽兰色的火光在山上显现,“是鬼火!”白沐青立马和宋毅腾赶去山上。
跟随王镇长的镇民们几乎被尽数屠戮完毕了,王镇长带着几个人颤抖着身子往山上跑,身后传来的是尖利匕首和指甲擦过高大樟树的声音,“刺啦——刺啦——”
他越恐惧嘴上越发凶狠地骂着,“去死啊!去死啊!!该死的女人,死了这么多年还不放过我们?!”
“嘻嘻——你怎么敢说娘的名字,嗯?”一道湿漉漉阴冷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他突然回身却见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湿漉漉的气息不断蔓延,他双腿抖的厉害,“该死的!该死的!”
倏然耳畔一道银色光芒闪过,他立马抓住前面一人直接扔到后面,利爪刺破□□的声音刺耳且血腥,那人连一声呼喊都没有喊出来就直接摔下山中。
林秀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出现,“你要是不用他来挡,或许他和你都死不了——他们一个二个都死了,就轮到你了————”
王镇长慌不择路的逃跑,他呼吸急促眼中都是惊恐,为什么,为什么他看不见这个该死的东西,他是一镇之长!整个潖江镇的人都听他的,怎么能在这里死了!
他跑到了尽头,不远处就是山顶,山顶直直对着湍急的河流,细雨密布打胡了他的眼睛,他颤抖着瑟缩着恐惧着,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一点点靠近,他几欲发疯。
一刀落下,王镇长惨叫一声,“啊啊啊啊啊————”他疼的浑身抽搐,左手被直接砍断,林秀秀笑得开心,“真好听,真好听——快多叫几声——”又是一刀落下,这次却犹如片肉一般地在王镇长的腿上削下一片肉来,林秀秀嘻嘻笑着着把肉塞到王镇长自己的嘴里,“好吃吗,好吃吗?”在嘴里剧烈的血腥味和永生难忘的疼痛下,王镇长直接失禁昏倒。
“秀秀!!”白沐青终于追上了林秀秀,宋毅腾陪在他身边,林秀秀听见白沐青的声音慢慢回头,浑身浴血的瘦削样子,像吸足了怨气身高已经接近两米,黑色的气息萦绕她全身只能让人看见她尖利都黑色指甲和匕首,已经是非人的怪物存在了。
“哥哥,你来了。”语调中有惊讶的语气,林秀秀惊喜地说着,白沐青咽下嗓子眼的恐惧,默默向前走了一步,秀秀立在他和王镇长中间,像个被两边都遗弃恐惧的怪物,无处可去。
“嘻嘻,哥哥你不要急,秀秀杀了这个畜生淹了整个镇子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她说的激动,身上的黑气一点都不少,白沐青清晰地看见她的黑气越发浓重,这样下去,林秀秀真的要永生坠入地狱不得超生。
仇恨如果真的能放下也不叫仇恨了,长久烙印在骨骼中,林秀秀困在潖江镇的多年的愤慨是无论如何都化解不了的,但再杀下去就会坠入地狱。
那根红色的发带他没有忘记,从衣带里面拿出就要递给林秀秀,他走到那黑影面前,闻着令人恶心的血腥味,还有森冷的气息,慢慢放到林秀秀的掌心,扬起头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鬼怪,白沐青一句一顿地看着林秀秀的眼睛说道,“那么多年的孤独和仇恨,很痛苦吧,辛苦你了。”
那粉红色的发带落在林秀秀的掌心后,她还滴血的手倏然颤抖了一下,自眼中划出血泪来,最大的悲伤却悄然无声,一道白色的光闪过,如同雏鹰破壳一样,从面前偌大的鬼怪中散发出来,白沐青后退两步,看着黑色的怨气犹如抽丝一般地消散,露出里面那个单纯的小女孩,浑身都是鲜血,但稚嫩苍白的脸上却出现了迷茫,小手紧紧抓着红色发带,一言不发。
这个样子的林秀秀,也让宋毅腾看清了样子,他默默走到白沐青身边,宋毅腾有预感,白沐青似乎要做什么事情。
却见白沐青倏然将从一旁捡到的匕首扔掉,郑重其事地对着林秀秀说:“秀秀,冤冤相报何时了,放过自己吧”
林秀秀没有理会,怔忪出神,“……哥哥,你要做什么,不能放过他”
地上的王镇长被林秀秀断了一只手,削下一片肉,已经昏迷过去,正在山崖边上,白沐青走过去,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见过,但现在眼前的这个,该死,他不是人。
宋毅腾喊他:“你要做什么,不要冲动”
他走近他,却不想王镇长突然暴起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抓住了白沐青的衣袖,白沐青看到他胸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匕首,王镇长显得完全不在乎,他扭曲了面容带着白沐青一起滚下山崖,直接冲着汹涌的潖江河坠入。
宋毅腾眦目欲裂,一个箭步冲上前试图拉住白沐青的衣袖,“何沐青!!!”
“我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哈哈哈!你们能变鬼我————”
宋毅腾拉住了,但布帛只发出了“刺啦”一声后就马上撕裂。
天际昏暗,进入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