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2/2）

恍然如梦。

离开前，他在她印象里还是个男孩儿；现在，却已经有了个男人的样子了。

男人。

能顶天立地，为人遮风挡雨的那种。

“你来了。”她看着他，说。

下一句却是：“你来晚了……”

不等他反应，她就已经栽倒在了他怀里。明明已经上午十点多，她看上去却像昨晚没怎么睡，虚弱不堪。

倒在他怀里，她很快就没了动静。

睡着了？

他有点儿哭笑不得，盯着她的睡颜——她显然没有沉睡。大概还迷迷糊糊的，在半梦半醒之间。眉头微皱、睫羽轻颤，充满了防备。为了让她能安稳地睡。他合上门，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床单皱巴巴的，还留有一些痕迹。他只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她表情放松了，呼吸也均匀了。

他松了口气。

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好。

……

原雪醒来的时候，万明轩就坐在床边。

守着她。

昨晚一宿没睡。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天已经黑了。她倒是醒了，他却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的睡相可真是好。连趴都没趴下。就坐着，一手撑住脑袋。如果不是闭着眼睛，她都看不出他是睡着了。

他微微俯着身子。室内开着暖气。他的外套脱了，挂在一边。余下的一件毛衣领口松松的，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以及若隐若现的胸肌。

这小子，其实身材应该挺不错的。

不同于白泉那一身常年健身，从而练就的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万明轩更像是通过良好、规律的生活习惯，自然而然形成的匀称形体。两者各有千秋，但她更偏爱后者。她喜欢简单的事物，无需刻意。

……不过，这源于猜测。毕竟她没有亲眼看到过他的身材。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不知是不是暖气开得太大的缘故。她忽然觉得身子有点儿燥热。

脑子里的想法，也越发古怪了起来。

要不要看一下……

这么想着，她已经掀开了他的毛衣。手指触碰在劲瘦的腰线上，微微的颤抖。

她冰冷的指尖，他火热的肌肤。

同样是冰与火的喷发。此时此刻，她却做不到无动于衷了。反而是一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噗通、噗通——

情难自禁。

万明轩醒过来的时候，女孩儿已经剥去他的上衣，一手在他身上摩挲，另一手正试图去解裤腰带。她眼神迷离，动作熟稔。他万万没料到是这样的情景，在事态发展到无法控制之前，急忙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吼：“干什么？”

她顿了顿，停下动作。

没再四处乱摸了。转为伸出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呵出的热气就喷洒在他的心窝上。

“做吧。”

他听见她说。

真真是从她口里说出来的。可他还是有点儿不敢置信。

以及，生气。

“为什么？”他问。

她没说话。

“这种事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他又说，“如果不是很相爱，怎么可以……”

说着，他懊恼地甩开她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反正我做不到。如果不是彼此很相爱……我做不到。”

她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

清冷的声音响起：“抱歉。”

“不是的，”他摆了摆手。刚才是猝不及防，现在冷静下来了，他也觉得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可以。”

我不是……不喜欢你。

只是不想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得这么随便而已。

爱是神圣的；因爱生性，性也是神圣的。

这些想法一股脑冒出来，来势汹汹。反而说不通。她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眼底蒙了层薄薄的雾。

“可是……”

她喃喃着。很轻的声音，却恰到好处地敲在他心弦上，以至于他严防死守的最后一线理智，也轰隆一声，顷刻崩塌了——

“我是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