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2/2）

或许是因为男孩儿表现得太淡了，只能从神情上的细枝末节去推敲，到头来却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又或许是她真的在乎了，害怕自己的感情会影响判断，反倒不那么确定了。

她不确定的事情很少。尤其是这种过去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是怎样都好，所以轻易就确定了。

哪儿会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在想什么？”

“在想那小男孩儿？”

忽然，一对冰冷的臂膀从背后把她搂住。紧紧的，像是被某种枷锁给束缚住了。她抬起头，刚好顶住白泉的下巴。他弯着腰，下巴在她蓬松、柔软的头顶轻轻磨蹭。

“那小男孩儿不适合你，”他说，“你要的是一片属于你自己的天。而他……什么也给不了你。”

她没有任何反应。还是那样，眺望。

风更大了。额前的碎发飞舞，遮住了眼睛。那朦胧的光晕、幻想中男孩儿的脸忽然就消失了。而现实中的江水，黑幽幽的，深不见底。

“我开玩笑的。”他笑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好笑吗？”她问。

“还可以，”他说，“是你太不爱笑了。”

天色渐晚。天空从昏暗变得黑漆漆的，没有一颗星星。两人沿着桥慢慢地走，一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另一个仰着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天空。彼此之间隔着一线距离，这个距离远小于异性之间的安全距离，却又不大过分。从肢体动作上，他们有种自然而然的熟稔，不设防备，也不亲昵。

“如果是那小男孩儿，他说不定会骑着单车，带你数星星……但我不会，我会带你去桥对面的商业街，你想买什么就给你买什么。哪怕是再租一个店铺下来，给你拿去玩儿……也可以。”

提及利益，她变得很敏感。毕竟她跟着他也不过为了一个“利”字。

她皱了皱眉，却忽然没有了谈及这些的欲望。半晌，只说：“别老提他了。和他没有关系。”

“哟……”他笑笑地看她一眼。

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盯了她几秒，什么也没有看出来，说：“我开玩笑的。”

“不好笑。”

沉默。

还是沉默。

他耸了耸肩，转移话题：“今晚你和宿管阿姨请假了吗？”

“没有。我要回去。”

“不去我家看看？”

他说得很平常。等她反应过来，不由立马侧过头，看向他。猫儿一般的眼睛微微瞪着，将信将疑。

总算有点儿反应了……

“走吧，”他低声引诱，“美女，诚邀您去我家过夜。有浴缸，有花瓣、牛奶，有高档护肤品，还有特地为您准备的情/趣内衣……”

她没有回答。因为他根本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下一秒，他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手一用力，就把人拉进了自己怀里。他低下头，落下一个很深的吻。从嘴唇，到舌尖，更深入……

她有配合他的动作。一个吻进行得还算顺利。

只是……冰冷的。无论如何动作，都是冰冷的。纠缠越深入，越发现这冰冷是由表及里的。

不一会儿，他放开她，问：“去不去？”

很快，他听到了满意的答案——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