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的危险(1/2)
“《锦瑟》这首诗中的颔联‘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取自一个典故,它名为‘周公梦蝶’。周公是古时候一位思想家、哲学家和文学家,他在梦中见到自己化为蝴蝶,逍遥自在,可梦醒过来,他有所顿悟,自觉是蝴蝶又变成了周公……谁可以谈一谈听了这个典故后,你的感想?”
课室外阳光明媚,语文老师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视线也落在李诗人代表作之一的《锦瑟》中去,转了转手里的笔,又渐渐看到了“茫然”二字。
“班长?”
“老师,我能先说吗?”
“……可以呀,副班长。”
等我看向同桌的脸,犹如晴天霹雳,愣怔了一下。
他谁呀?我的同桌是一个女生!
少年穿着白衬衫,双眸清澈,看了我一眼,就开始说自己的感受。
“‘现实’和‘梦’没有明确的界限,有些东西存在于‘梦’里,可随着人心对它们的向往,现实里渐渐出现它们的身影,比如能定格记忆画卷的照相机、在天空里飞翔的交通工具和在海里探索万里的潜水艇……反过来,现实里原本没有的东西,三人成虎,在‘梦’里也能成为恐惧的根源。”
“嗯……班长可想好了?”
“……‘白日做梦’被越来越多的人唾弃,可周公在‘梦’里与微小的生命换位思考,既体验了一把蝴蝶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醒过来之后,他还将这个‘梦’引发的思考写了下来,流传千古,成为现实中的一份珍贵礼物。他的‘梦’在不少人看来,其存在的价值与现实中金子的价值不相上下……我们其实都能在‘梦’里,与除了蝴蝶之外别的美丽生命共通,还能与星辰大海对话……实在奇妙,若没了‘梦’,‘现实’就寡味许多了。”
“嗯……”
“……你、这在上课!”
语文老师还没来得及对我们的回答做一番总结,同桌的“副班长”就高举了一张宣纸,而“我喜欢你,嫁入欧阳家”九个墨色的字赫然映入了老师和全班同学的眼里。
我涨红了脸,梦也醒了。
欧阳畅……他在我梦里嘚瑟什么!
我在现实里恼羞成怒,枕头挨揍了,又瞥了眼手机,先看到了老哥发来的消息,欧阳畅还在睡觉似的。
老哥说老爸差点被车撞,幸好有好心人拉了一把。
我的眼睛微微红了,打了一通电话给老妈。听她絮絮叨叨了一通,又听到老爸、老哥在为什么事争吵。
“怎么就不行了?儿媳要谁的联络方式?爸去找你妹妹讨要……”
“爸!嘘……别让她听见了,小声点!”
“……老妈有事要忙了,你注意保暖,先挂了。”
“……”
我的心里瞬间划了一道痕,老哥是对女朋友贺雯怡说了知名演员欧阳畅与妹妹在德歆高中就有交情的事情了。
前不久,老妈吐槽说贺雯怡好像也喜欢打麻将,但不是不加赌注的小怡情,所幸家里有些小钱,薪资不算低,父母没严苛逼她改坏习惯。
老爸眼看着孤僻的老哥与贺雯怡出去约会,好像还聊得来,挺满意的,但听老妈说了几句“儿媳”可能花钱如流水,就大发雷霆。
自此,老妈没多说什么,怕他气坏身体。
我没学会打麻将,没学会游泳,不可能喝醉,因了对酒精会过敏。
老哥说贺雯怡只要不是母老虎,整天粘着自己,他还能忍受,毕竟咱们家暴脾气的老爸、越来越剽悍的老妈,已经足够令他失望了。
老哥自己的脾气也不怎么样,可是踏入社会后,他会稍稍关心一下妹妹。
我看老哥还不想那么早结婚,而贺雯怡文静中又有些狡猾,她要是怂恿老爸、老哥找我要欧阳畅的联系方式,绝对不给。
“……老妹,联系方式不给就不给……这能不能从他那里拿一些东西,签个名,寄回来?”
“……嫂子输钱了?”
“……不是输钱,她就是……超前支出了一些,我已经骂过她了。”
“……”
“……哭成个泪人了,你想想办法。”
“……我想想办法?老哥,妹妹一辈子都要给你收拾烂摊子吗?妹妹被老父亲骂,哭成泪人,你躲在房里玩游戏呢。”
“……妹妹,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怎么老记得?老妈也说你……嘟嘟嘟……”
老哥打了电话过来,亲自说了这事。
老妈也说我小气是吧……有事妹妹,无事妹妹不是妹妹。
我气呼呼地关上手机,心情糟糕透了,不想搭理他们这对父子。
老哥遇到他认为的“难题”,老是找妹妹想办法。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替他跑腿,收拾烂摊子了。
一次不答应,老爸就怒斥“养你何用”?
我也想忘了旧疤,振作起来,新伤却又一次袭来。
他们不想改,就想让我一次又一次忘掉。
我真不忍心让欧阳畅站在自己身边,去面对他们的臭脾气。
说自己亲人的坏话在很多人面前是不被允许的,我曾对另一位好朋友说过,当时情绪真的很奔溃,可是她居然站在老爸的那一边,还很不耐烦。
就这样,我们渐渐就无话可说,分道扬镳。
只不过她对我的影响还是在的,我不会说父母的事了,也更难向谁吐露心声。
直到第一份工作不顺利,生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才在四年没见的学姐和学长面前吐槽他们。
我会挑人了,只有那些温柔体贴又会鼓励自己的朋友,才能听到真正的心声。
眼泪滴进了热茶里,我喝了下去,洗了一把脸,再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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