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旅途的开始（2/2）

“夏佐，西里尔陈述的事实吗？”公爵问向醉醺醺的夏佐，一个二十岁的棕发青年，即使书房里点着熏香，也化解不了那身酒味。幸运的是，此刻没有女士在场，不然这场审判将会是不得体的。

“父亲，我不觉得现在的表哥能回答这个问题。”西里尔忍不住道，他可不想让那个醉鬼说出什么蠢话来。

“是的，公爵大人。”在公爵威严的注视下，埃诺的蛀虫，夏佐勋爵答道。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太过沉溺于娱乐，他看上去有些面黄无力，眼球上蒙着一层红色的血丝，“我想西里尔应该是真心想帮助那位女士，而不是为了她那纤细的腰身、丰满的胸部和风骚的姿态。”

“天哪，夏佐！”西里尔无力地喊道，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快说，那个安妮从事的是什么买卖？”公爵继续饰演着严肃的法官角色，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专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事实上他不需要这么做，夏佐那个白痴也会将一切和盘托出。

“交易愉悦，公爵大人。”夏佐道，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东西似的猥琐地舔了舔嘴唇，“男人们将钱给她，她负责将他们带上天堂。”

“够了！”公爵气得嘴唇发紫，攥成拳头的指尖掐得发白，他几乎狂怒地吼道，“我的儿子西里尔，为了一个□□争风吃醋，对一位体面的先生诉诸暴力，这是怎样的耻辱！”

西里尔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敲了一下，他睁大眼睛，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震惊，浑身颤抖起来。他的举动不是争风吃醋，卡尔也绝不是位体面的先生。他想为自己辩解，可却该死地说不出话来，毕竟就算站在这里的是迈尔斯，也需鼓起莫大的勇气才胆敢在震怒的老公爵发出辩解的声音。何况他什么都没有，只有痛击队友的醉鬼证人。而老公爵只要稍加调查，就会发现安妮在酒馆的工作的确如夏佐所言。

老公爵是众所皆知的顽固。他从前有多爱西里尔，此刻就有多不信任他。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明白对于如今西里尔的堕落，自己其实功不可没。可他不会承认这一点，向来强势的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他只能说，我一直爱着这孩子，是他却变成现在这副鬼德行，反过来叫我伤心。

“西里尔，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从此以后，你爱去哪就去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儿子。”在命令西里尔禁足前，老公爵说道。西里尔见识了他大发雷霆的模样，此刻已是火山湮灭后的死寂。西里尔明白老公爵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了。他倒宁愿父亲对他发脾气，而不是冰冷得像座雪山一样。

深夜就像一件黑色的斗篷，笼住了城内心思各异的人们。金发少年灵巧地攀上花园的围墙，身上穿着小园丁亚桑的衣服。

为此，他还特意在房间的桌上留下一张字条，说逃跑和偷拿衣服都是自己的主意。他可不想让父亲怪罪无辜的小园丁。

没有人比西里尔更熟悉埃诺的街巷。再说和民间冒险故事里偷跑出来的王子一样，他用煤灰抹黑了自己白皙的面庞，就算被巡逻的卫兵撞见，他们大概也认不出他来。

再见了，埃诺。西里尔在心里说，或许要好久以后才能回来。

或许永远不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