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程苍海疑道:“大哥,没听说你在济南府还有至交好友,和什么裘千金有交往啊?这个裘大侠果真如此是义薄云天震八方?”
唐天峰笑笑低声道:“我听说过这个人而已,极喜听人奉承,经常施一些小恩小惠,沽名钓誉之徒,若我唐某去求他,够他一辈子吹嘘了,他岂敢不尽力帮我们。”
过不多时,炊饼汉子果然带来一辆骡马车,周围挂着布幔,应该平日就是用作拉人为营生,车子收拾的挺干净,四个人坐在上面倒也不挤,唐天峰给了炊饼汉子些碎银子作为答谢,汉子百般推却后收下,去包了一些炊饼放在车上,众人坐在骡子车上,也可休息一路,车把式一声吆喝,直奔南面而去。
唐天峰利用车上时间从新修炼玄冥真气,把一些游离不定分散的真气慢慢聚合起来,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功力。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日以偏西,车把式突然停下车问道:“几位客官,前面山上不远就是四门塔了,骡车不便上去,只能步行了。”
唐天峰等下车,只见眼前出现一片绿竹林,郁郁苍苍!重重叠叠,根根翠竹修直挺拔,直冲云霄,相对外面的炎热,竹林下凉爽无比,一股柔和的风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唐天峰道:“果然是好去处,清凉世界、人间仙境,竹为岁寒三友其一,又是花中四君子之中,有‘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之意,古人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以竹为邻,真是神仙去处。”感慨一番忙询问路人四门塔的神医何在,均不知道,只是说前段日子这里来了一个江湖术士,玩一些小把戏骗人钱财,被人揭穿告官了,术士早溜之大吉,唐天峰和程苍海哑然失笑,虽然早有预料,还是有些失落。
忽然,吹过的竹风里面竟然带来若有若无的琴音,闭目细听,清晰流畅、悠扬委婉,引人入胜,听得如痴如醉,程苍海道:“此乃琴曲‘渔樵问答’,必是隐士高人弹奏,遇高人不可失之交臂,或许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唐天峰点头道:“不错,以琴音听人,绝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比,若能得高人指点,也是我们的造化。”又问路人音从何来?路人皆道:“不知何处传来,曾有好事者入竹林深处寻觅,无果而终,疑为仙乐。”程苍海笑而不语,付钱打发骡车回去,张聆雨还是执意背着明月,四人入得竹林,顺着琴音,跟着程苍海寻路上山。
竹林下清凉无比,程苍海左转又绕,慢慢的走到竹林深处,那琴音愈发听得真切,此时琴音有变,“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唐天峰轻声道:“此曲应该就是那‘高山流水’了吧?”程苍海回眸一笑。
张聆雨第一次听到这样美妙的琴音,似乎忘记还背着重伤的明月,在这山间竹林从中行走,张聆雨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悲伤。
又走一会,眼前豁然开朗,程苍海抬起右手,都停下脚步望向前方。透过烟雾,前面隐约有石桌石凳,有两人正在对弈,一人观局,还有一人盘腿而坐,扶手弹琴,弹得正是听到的高山流水曲。
忽然,琴音一顿,高山流水琴声戛然而止,有人微微一笑,传过话音道:“弦断自然是有人来了,来了便是有缘,还不赶紧现身过来。”话音亲和却有威严,令人不敢抗拒,程苍海和唐天峰都是心头一凛,赶忙恭恭敬敬走到近前。
竹林中石桌周围是四个老者,抚琴的老者一袭白衣,鹤发童颜、面色红润,五彩轻纱随风荡漾,看不出究竟有多大年纪。对弈的两个老者一个身穿青色道袍,面如苍松,灰发盘于头上,插着发簪,一副仙风道骨;一个着灰色长袍,眉目低垂却似老态龙钟,二人不说期颐之年也是鲐背年龄了。旁边观棋的身材高大,目光炯炯、精神矍铄,年纪最轻,也在古稀开外。唐天峰看到观棋的那老者,心头狂跳,怔在当场,回过神来,忍不住“噗通”跪倒在地叫道:“弟子唐天峰见过师父。”
此刻的程苍海早走到抚琴的白眉老者面前,跪伏在地,白眉老者微笑着用手摸摸程苍海的头,点了几下,程苍海起身站立在老者身旁。
那身材高大的老者哈哈大笑余音不绝道:“原来是峰儿,好啊。”大步走过来拉起唐天峰。
张聆雨看的目瞪口呆,他是唐大侠的师父?那这几位老者又是什么人呢?这里如同人间仙境,几位老者又仿佛世外仙人一般,难道自己在做梦不成?呆呆站立着发愣。
白眉老者看到张聆雨背上的明月,程苍海低头和白眉老者说了几句,白眉老者微微一挑眉,点手叫道:“小姑娘,到我近前来。”
张聆雨一怔,背着明月走了过去,快到近前,张聆雨只觉得后背一轻,明月被一股无形力道托起放在平地上。白眉老者伸出一指搭在明月手腕,又看看张聆雨神色,微笑的摇摇头道:“既来之则安之,你们都累了,道兄有玄妙的丹药,你们吃了好好休息休息再说吧。”那青袍老道笑而不语,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倒出几枚药丸,程苍海分别递给唐天峰和张聆雨,又给明月喂服,唐天峰看看师父,师父微笑点头,便和张聆雨都把药丸吞服,只觉得身体轻盈,困意渐浓,慢慢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