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2/2)
这是……林夕媛有点印象,这几个好像是爹的同僚吧?这是干什么呢……
“我与林兄同朝为官,林兄的医术本已是炉火纯青,没想到少夫人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翻阅古籍,对于这修补内脏之事,还有许多地方弄不明白……”
“是啊是啊……”
原来是为了这个。林夕媛看了林正堂一眼,只见他丧着脸,十分郁闷。不由得轻咳一声:“此等技艺并非是我藏私,如今连我也是不能轻易再用了……”
“这是为何?”老头子们一个个急了。
“我能救活世子,除了靠异人师父教会的剖腹之技,还要靠那失传已久的麻沸散。师父之传了我一剂,我还未能琢磨出方子,便不得已用了……哎,若是不能解决此药,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施展了,你们也不要逼问……”
“麻沸散?这可难办,我只听说过半阙残方……”
“能不能用睡眠散替?”
“肯定不行,这两样药的药性差许多啊……”
一群老头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林正堂适时出声说家中有事不便多留,把他们打发走了。
林正堂送走同僚,林夕媛跟着一并回了家:“爹,你近来还好吧?”
“还好,就是天天被他们缠着问你治病的事情烦得很。还是丫头聪明,这一招祸水东引,够他们消停一阵子了,麻沸散那等神药,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制出来的。”
“如果真能制出,我这医术或许能传下”。
“哪有那么容易。近日你在侯府如何?”
“很好,他们也待我极好。”
“世子呢?”
“他也很好。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应该都能走得有些成效了。”说起他,林夕媛不由自主地泛起笑。
“嗯,那就好。”
两人说着话进了内院,林从焕和胡氏听说她回来,自然是欣喜无比。胡氏怀中抱着儿子,露出他胖嘟嘟的小脸给她看。
“又长了好多!”林夕媛捏了捏侄儿的脸,“我是姑姑!”
才不过两个多月大的维贞还不会说话,却是噢噢地朝她笑。
林从焕道:“哈哈,这小子聪明吧?知道是你,一点都不认生。”
林夕媛看得喜欢:“感觉长得更像嫂嫂呢。”
“儿子像娘有福,挺好。”林从焕乐呵呵地说。
一家人欢欢喜喜用过饭,林正堂拉着林夕媛仔细问了云敬之术后的情况,林夕媛看他着实兴趣盎然,便临时起意教了他一种缝合法,让他没事自己练着玩。
林正堂果然兴奋不已,但也没忘记自己才是正经师父,从书架里挑了几本书塞给她,让她自己研究,完了又问:“让你练字练了没?”
林夕媛于是拿纸笔,写了几个楷字给他看,林正堂倒是挺惊讶:“可以啊,有模有样的。不过你这给人开方可太慢了。”
林夕媛道:“有在学行草,还没怎么会。”
“怎的学这个?女孩儿家写一手簪花行楷多好。”
“我才不学那种娘们兮兮的字。”
林正堂眉毛抽抽,感情丫头不是女孩儿还是怎么的?不过他也没多说,只说让她好好练了便算。
从林家到街市,林夕媛先去让霜剑带着去了木匠铺子,给云敬之做的小桌板已经弄好了,非常轻便,尺寸大小和样式都是按她说得做的。
拐杖刚开始做,好在也不急用,轮椅他搞不清楚,林夕媛就又连说带比划地跟他解释了好久,总算让他理解了七七八八。
这种原理比较简单的东西,以后能找人做尽量找人做。给云敬之做完两台手术外加术后护理,现在她就只剩下手术返还的六百积分,实在是不能再用到这些东西上。
取完桌板,时间还早,林夕媛戴着幂篱便拉着两个丫头逛街,反正她出门花钱有人付,也不用心疼,何况她也不会买什么特别贵的东西,就是图新鲜。只是可怜了霜剑,堂堂侍卫沦落成了身后拎包的。
“炒松子!”林夕媛看到了爱吃的,带着丫头们冲了过去,“老板给我称一点!”
霜剑端着小桌板,上面放着各种礼盒,无语凝噎,下次绝对换墨书来……
慕容拓从玉器铺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霜剑这个造型,也是有些诧异:“你这是?”
霜剑行礼,哀怨地朝一旁小摊位努了努嘴:“回王爷,属下护送少夫人。”
慕容拓顺着他的眼光去看,就见她正和两个丫头兴致勃勃地围着老板称零食……这种东西也值得高兴成这样吗?
他收回目光,随手翻了霜剑手中的东西,大多是一些小玩意,没几样值钱的东西,唯独底下那张木板看上去用料不错。
“这板子是干什么用的?”
“回王爷,说是给世子在床上用的,写字吃饭都使得,来回拆卸也方便。”少夫人在这方面真是懂得好多,新奇玩意儿看得他们眼花缭乱的。
慕容拓嗯了一声:“她倒是会哄敬之开心。”
霜剑没敢搭话,实际上在他看来倒是世子哄少夫人的时候比较多。
林夕媛包了炒松子,忽然感觉眼前轻纱一湿,抬头看了下天:“飘雨点了吗……差不多也能回去了。”
她说笑着往回走,看见慕容拓站在那里,笑容顿时僵住:“……裕王。”
慕容拓的心不由自主沉了一下。这是他从那时初见她换了女装之后,时隔多日头一次和她单独碰见,也是她将信物退回之后的第一次会面。
林夕媛行了礼:“裕王殿下安康。”
慕容拓看着她款款起身,忽然发现她甚少会叫自己王爷,而是不嫌费事地喊着裕王殿下。
“你还好么?”慕容拓忍不住问,可问完却又觉得失言。敬之一向待人温和,既然答应了会好好待她,自然是不会错。
没想到她却摇摇头。
慕容拓微怔,难道不好?
林夕媛却是快速给了答案:“不劳费心。”
她说着,带着冷漠掠过了他,朝身后一挥手:“霜剑,走了!”
霜剑缩着脖子给慕容拓行了礼,心想祖宗你惹裕王干嘛啊……
林夕媛才不管这些,大摇大摆地走了,妃色披风在细雨里,甩得虎虎生威。
慕容拓微感僵硬,却也是径自往前,与其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