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1/2)
赵乌有看着周子虚进屋,关门,心想这周子虚半夜居然愿意给自己做饭,还不收钱,肯定是喜欢上了自己。他觉得周子虚非常不错,至少还会做蛋炒饭,不像自己,除了打游戏厉害,工作认真,长得好看以外就没有优点了。
周末,周子虚穿着拖鞋出去拿快递,闻到了小区里面的桂花香,每一次闻到桂花香,她都觉得自己很幸福,桂花的味道总是和别人家的妈妈联系在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她手机响了,是家里那边的电话,但是是个陌生的号码,自己根本没有存,她看了又看,对这个号码一点也不熟悉。
“喂。”周子虚非常迟疑的接起电话。
“是我。”脑子有一瞬间好像被雷电击中,记忆被雷电敲得粉碎,一片一片地在脑子里闪过。这声音从小听到大,不会有任何差错,是刘韶央。周子虚一口咬住了下嘴唇,仿佛置身海底,半天喘不上来气。
“我来杭州了,给你带了最爱的桂花糕……”
“喂……”周子虚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泪水一瞬间灌满她的眼眶,她想要挂了电话,又想要再多听一秒韶央的声音。今天的太阳好像有些大,晒得人有些头晕,她蹲了下去,耳朵里全是韶央的声音。
“喂。周子虚你怎么回事啊?”吃完饭周子虚去拿快递,赵乌有疑心她迷路,半天没回家,有些不放心,穿着鞋就往外跑。在路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周子虚。他踢了周子虚一脚,周子虚抬头看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喂,你不要太夸张好不好?我根本就没用力。”赵乌有没见过女人哭,手忙脚乱,把自己衣服撩起来,给周子虚擦眼泪。周子虚被气得无话可说,这个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天,臭得要死。正巧不巧地,赵乌有这时候突然又放了一个屁,周子虚恶心的别过头去,臭熏熏的,电话里韶央在说些什么都听不起。被这臭味熏了一下,周子虚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用手堵住鼻子,挥手让赵乌有离自己远一点。然后颤巍巍地站起来,蹲了不知道多久,腿有点麻,有点头晕。
清醒过来,周子虚赶紧挂掉了电话。
“狗东西,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要臭死了。”
“你们女人简直不要太不知好歹,我好心出来找你,你却嫌我衣服臭,都是被你眼泪给弄臭的。”周子虚被气得无话可说,把手捏成拳,对着赵乌有宽敞的后背就来了两拳。
“哇,你这王八拳,打到我这忍者神龟身上,可真是要舒服死了。”赵乌有扭过头那满脸享受的表情,看得周子虚简直想吐。周子虚懒得搭理赵乌有,手机振动也不是很想理,上了楼进了屋。
“你厨房没刷,把厨房刷了。”
“姑奶奶是刷碗。”
“我让你刷厨房的意思,是让你把厨房所有地方都用抹布擦干净,不是让你光洗碗!”
“那你不知道好好说。”
“跟你这只哈士奇我说个屁,说这么多次你听过几次啊。”
“那我刚刚不是担心你出去找你吗?”
“找我之前干嘛不换个衣服,差点被你熏死没回得来。”
“这是重点吗?”
“这当然是重点!邋里邋遢,你埋汰谁呢你。”
“好,周子虚,我赵乌有今天忍够了,我再搭理你我是你孙子。”
“行,这可是你说的。”周子虚转身就进了屋子,赵乌有用抹布擦拭着灶台,心里想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要被蛋炒饭感动,我有病吗,一碗蛋炒饭才几块钱,就感动,真是毛病。他擦好了厨房,把抹布一扔,再搭理周子虚自己就是狗!
赵乌走进屋子,把门反锁上,开始打开游戏开始戴着耳机玩游戏,他想起了自己答应过周子虚不戴耳机,他很纠结,吵架了就算是周子虚单方面撕毁条约。算了,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做到,他把音响音量关小,开始玩游戏。
周子虚回房间看到了韶央发的消息。
“文文,我妈走了。”周子虚如遭雷击,脑袋嗡嗡响,眼泪止不住地点下来。她趴在床上想起了阿姨每年这时候都会给自己做桂花糕,想起了阿姨跟打断正在做作业的韶央,指着周子虚家的门,说去把文文叫过来吃饭。想起了阿姨陪自己睡觉时候呼吸均匀,身上传来的沐浴露的味道。
爸爸去世之后,妈妈很快就二嫁了。那时候妈妈还年轻,所有人都说趁着年轻好找赶紧找一个。很快妈妈在别人的介绍下找了一个叔叔,不方便总是带着周子虚。
“文文,妈妈要跟叔叔去挣钱,你就在家里跟奶奶待着好不好?”周子虚摇着头,紧紧地抓着妈妈的手不放,妈妈明明知道奶奶重男轻女是最严重的。可是小孩的力气还是太小了,小到什么也抓不住。
周子虚被罚跪在门口不给饭吃的时候,被阿姨捡了回去。阿姨住在隔壁,对着比自己大一点点的韶央说,去把文文叫来,今天吃桂花糕。熟门熟路的,邻居之间都很熟,周子虚每天按时被骂,隔壁的阿姨早就习惯了。周子虚一边吃桂花糕,一边哭,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韶央拿了一张纸给她擦鼻涕,她哭起来没有声音,像挨打了不会叫委屈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在大人眼里,永远没有糖吃。
“文文,阿姨做的桂花糕好不好吃。”文文乖巧的点头,这桂花糕可能是文文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好吃到现在一想起来就忍不住要哭。
“文文不哭了,阿姨明天早上给你做馒头好不好,阿姨做的馒头也可好吃了。”文文点着头,韶央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中央电视台的动画片,阿姨出去了一趟又回来,给文文洗了澡,抱着文文一起睡觉。晚上文文闻到了沐浴露的味道,抱着阿姨使劲闻,阿姨咯咯咯的笑。
文文过十岁生日的时候,阿姨给自己买了一个纸杯蛋糕。韶央爸爸去世早,因为是工商赔了一些钱,但是阿姨看到别的小孩生日有蛋糕,回来的时候就给文文买了一个,图个喜庆。问到有什么愿望的时候,文文在心里许愿,希望自己可以跟韶央与阿姨是一家人。她被阿姨和韶央的生日歌感动哭了,在烛光里,周子虚带着眼泪,笑成一朵花。
韶央又打了电话来了,周子虚接了起来。
“我妈说,你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让我一定得给你送桂花糕来。”
“别说了……算我求你。”
“我们见个面吧。”
“嗯。”
(二)
大概是从知道韶央跟王莹上床开始,周子虚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不到死生不由己的时候,绝对不再同韶央见面。
时间在周子虚的脑子里随意拨弄,韶央等在家门口,递给自己一袋热牛奶,说自己喝牛奶会拉肚子。他坐在电视机前,一把抢过被周子虚含在嘴里的笔,敲打着周子虚的头,然后再细心地给周子虚讲作业。
他站在校门口,被淅沥沥的雨淋湿了衣服,等着周子虚下课。是同学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嘲弄,是他风雨无阻的等待。是他颤抖地牵起周子虚的手,是他滚烫的舌尖轻触周子虚的牙关,是他踏实的拥抱赶走周子虚的颤抖,是他温暖的床带给周子虚无尽的温暖。
再后来是他同学聚会的喝醉,是他意乱情迷的冲动,是两个人的痛苦和眼泪,是永远也不再联系的句号。她呜呜呜地哭出声,这么多年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哭过,她从小到大都是想要糖的孩子啊,现在哭还管用吗?
赵乌有在隔壁听到了周子虚房间的声音,他死亡间隙抬手关掉了音响,蹑手蹑脚的走到周子虚房间门口,是了,是在大声地哭。
“咚咚咚……”周子虚把头埋在枕头里,用枕头捂住耳朵。
“哥斯拉,你没事吧?”赵乌有听到周子虚没有回答,他把自己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
“哥斯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哭,你哭的声音太大,盖过游戏声音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难过了,我以后再也不踢你,再也不惹你发脾气,我给你保证会好好洗碗的!”周子虚趴在床上,怎么能看到这张纸条呢,她声音小了些,哭到累了睡了过去。直到下午韶央的电话打过来,周子虚才醒过来。她打开门,发现地上有一张纸,准备捡起来扔掉,才注意到上面有字。看到赵乌有写的纸条,周子虚一脸的鄙视,她搞不懂什么三岁小孩才写得出这么扭曲的字。
她走进卫生间,看着眼眶红红的自己,然后捧着水往脸上浇,这才清醒了一点。今天必须要化妆,化了妆哭起来的时候,才会心疼化妆品。但是很快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咚咚咚……”赵乌有在屋子里大喊你等一下,然后起身开门。看着周子虚红红的眼眶,心想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哭这么久吧。
“你说保证不让我生气算数吗?”
“算数。”
“那你一会儿跟我出去吃饭。”
“哈?吃饭。”
“不去就生气。”
“行,您是大爷。”
“乖孙子。”
“得寸进尺。”
“是你自己说的关我屁事。”周子虚拿了化妆包回来开始化妆。赵乌有也不甘示弱地挤进卫生间,假装自己很有水平地抓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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