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2/2)
秋季结束之后,三年级的学长们就正式隐退了,队伍里应该会给他安排新的捕手搭档。
但他现在多半是……和新的捕手也闹翻了吧。
优希很在意降谷晓。
这种在意纯粹出于对优秀选手的担忧,就好像她和她的爸爸每天对着电视机里的铃木一郎和小笠原道大之类的选手长吁短叹、生怕他们磕着碰着了一样。
考虑到降谷晓从小就是个认生的家伙,所以才想着先跟他搞好关系,再想办法帮他跟棒球队的人搞好关系。
毕竟棒球可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投球投得再好,无法上场比赛的话,也就不会有球探来发掘他了。
为此,优希牺牲巨大,戴着不熟悉的捕手护具和他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投接球。
两个星期下来,她的捕球技术倒是上升了不少,但和他一起练习的第三周,她左手虎口的肌肉就严重拉伤了。
“嘶——等、等等!”那是一发一如既往的变态高速球,优希一如往常那样勉强将其接住,手掌却在握住棒球的瞬间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怎么了吗?”降谷晓茫然地小跑到她身边,蹲下,“应该没有砸到……”
话还没说完,就透过护具看到了优希满头的冷汗和发白的嘴唇。
“喂……”他顿了一下,“有这么疼吗?明明没有砸到你的身上啊。”
“……降谷你啊……”优希龇牙咧嘴地抽出手,将护具从头上摘掉,艰难地笑道,“就是因为总说这种话才会被队友讨厌的。看到受伤的队友,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先安慰一番才对吧?”
“这样啊……”降谷晓一幅醍醐灌顶的表情,俯下身帮她把手套摘下来,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
刺痛的地方是左手的虎口,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伤,但明显是伤到肌肉了,疼得手指都在微微抽搐。
“其实是我的习惯问题。”优希实事求是地说。
她并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捕手训练,在队伍里的防守位置也是内野,所以习惯了用无名指、小拇指和大拇指接球。
捕手接到的球威力更大,次数也更频繁,需要用到更多的手指和正面掌心去接。用内野手的姿势去接降谷晓的高速球当然会拉伤肌肉。
这一点,她在第一天感觉到拇指疼痛的时候就从球队教练那儿得到了答案,只不过习惯这种东西,一时半会儿真的改不过来。
心情复杂地自我检讨了一番,优希叹了口气,想要起身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
然而降谷晓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微微加大了点力气,将她的左手握住,然后经过了一番明显的心理挣扎后,低头冲着她的手心吹了吹气,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痛痛、痛痛,飞走吧。”
优希:“………………”
“……”
“……………………”
“……”
“你……”优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发烧了吗?”
“!”降谷晓的脸上掠过一抹红色,难堪地说,“不是你说这种时候应该先安慰人的吗!”
“不……也不是这种安慰法吧,你对自己的队友也是这么安慰的吗?会被误认为是……”
“才不是!”
“啊,你知道我刚刚想说的是……”
“不知道!”
“那你在否认什么啊?”
“反正就——”降谷晓哽了一下,干脆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将通红的脸扭到一边,“去医务室吧!”
23.
降谷晓是个很单纯的人。
他和优希建立在棒球上的友情进展得很快。虽然偶尔也会为喜欢的选手的事吵架。
降谷晓很崇拜野茂英雄,优希喜欢的则是小笠原道大,她故意拿“既然是北海道人就应该支持火腿斗士队”这样的话来道德绑架他。
然后被降谷晓一本正经地回敬:“我是东京出生的,而且也不觉得支持本土球队是必须的事。”
“我开玩笑的,干嘛回答得这么正经啦,真不可爱。”
“我并不需要可爱。”
“哎?是吗?但是你唱‘痛痛飞走了’的样子还蛮可爱的哦?”
“……”
“啊,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嘛。”
“我要回家了。”降谷晓窘迫地想要溜走,优希赶紧连喊带叫地把他拉住。
“说真的。”她认真地看着他说,“你也该回棒球部去了吧?就算现在是冬天,错过太多训练的话来年可能就跟不上队里的强度了哦?”
“……”降谷晓皱起眉头,陷入挣扎。
优希趁热打铁地鼓动他:“每天跟我这种水平的人投接球其实很不尽兴吧?你应该能成为更优秀的选手,我很期待你站在赛场上的样子。”
降谷晓没有正面回应她。
他低下头继续朝训练馆的大门外走,走到一半忽然又停下,转过身看着她,说:“也没有不尽兴。”
“哎?”
“你其实,还算蛮厉害的。”
“!?”
突如其来的、笔直的夸赞,让优希有些心跳加速。
虽然用的是“还算厉害”这种勉强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