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墙角（2/2）

唐璌扭头就走，叶恒睿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跟在后面。餐厅离医院不到10分钟的路程。她翻开菜单，一幅幅拍摄精美的食物搭配着鲜艳夺目的价格，她瞪着眼前笑得一脸奸诈的小人，恨不得把口水糊在他脸上。妈的，就听了一会儿墙角，有必要这么开罪她的钱包吗，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工资直线下掉，想到这儿，灵光忽然一闪，在逆流的时间里，她即使抢了银行也坐不了一天牢。堪破了这一层，身心前所未有的开阔，她拍了拍桌子，豪气十足，“想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喜欢就好。”

叶恒睿叫来服务员，对着菜单报了一大串菜名，结束时还颇有礼貌的说了句，“就这些，谢谢。”

“你饿了几年了？”

“刚刚是谁说随便点的。”

“不吃完你就死定了。”

他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妈住院了，我应该没告诉你吧？”

“不告诉我还有理了。”唐璌望着他，痛心疾首，“怎么说我们也是青梅竹马，章妈妈生病，你却不告诉我，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你是觉得我点的菜太少了，要不再来几瓶酒。”他伸手就要招服务员。

“我闭嘴。”

之后，她一直闭嘴。菜陆续上桌，面对着一桌子的“人民币”，穷酸了好多年的她，突然不知道怎么下筷。他给她夹了一著，说道：“多吃点。”

她眼神一凌，捏起筷子一口叼进嘴里，直把牛的肉当成眼前人的肉，狠狠咀嚼。

“好吃吗？”

她偏过脸，嚼得太急，没吃出来。

“我看出来了，你这是化悲愤为食量。”叶恒睿笑着调侃，神色带着淡淡地包容。唐璌张嘴就想反驳，却不经意对上他的眼睛，墙角料忽然在脑海里重现，她张大的嘴开始结巴起来：“秋香那个那个”难以启齿的疑惑搅得她脸色涨红，“你你”其实很想问，可话溜到嘴边好几次又咽下。最后，她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听章妈妈的，邹玥影挺不错的。”

“还说没听。”叶恒睿将碗推到她面前，“吃你的饭。”

“我知道你不爱听。”

“那你还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一直不谈恋爱真的，是因为我吗？”

他抬眼瞥了一眼，“你觉得呢？”

她盯着他的神情研究了许久，继而松懈下来，“我就知道不是我，刚刚真的是被章妈妈吓到了，也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嘛，我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沉默了半晌，嘲讽道：“当然不可能是真的，我的眼光还没差到这个程度。”

“你损我干嘛。”她睨了他一眼，忽而八卦之心浮起，“不过秋香，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您老能不能透露一下——那人是谁？”

他立马撇清关系，“我跟你是仇人。”

她继续问：“是不是傅艺薇？”

他低头吃饭。

“肯定是她，毕竟初恋是最割舍的。不过她出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结婚。要是你真忘不了她，我就把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兄弟，需要我旁敲侧击地问一问吗？”

“已婚妇女都那么八卦吗？”

“别人的八卦我听听就过去了，但是你不是别人，你是秋香，我唐伯虎必须十二万分的重视。”

他一脸不耐烦，“你们一个个的，我今年是27，不是37、47，我就不明白了，我又不是女人，你们有什么好急的。”

她咕哝道：“你到33也没结。”

“你说什么？”

“我说，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就是操心的命。”

“你又不是我妈，操得哪门子的心。”

“我是你姐。”她望着他越来越沉的脸，放低了声音，“你小时候这么叫过我的。”

“我们一定要聊这么无聊的话题吗。”

“那你就告诉我呗！”她死乞白赖地问到底：“是不是傅艺薇，我记得你跟她分手的时候还喝了好多酒。”

“吃饭。”

“或者徐思琪，上大学的时候，她是你的铁杆粉丝，每天爱你爱得不得了。”

“吃吧。”

她陷在八卦里，无法自拔，“不对不对，她一毕业就结婚了。难道是宋朝晖，她也一直没结婚来着。”

他的神色略显无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她越猜越纠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

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复而又抬起，“你说的没错，是傅艺薇。”

“我就知道是她。”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没出息，这么多年了，还想着她。”

叶恒睿偏过头，清风掠过，眸光如水。很久以后，他说：“是啊，确实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