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忠勇侯府闹鬼（2/2）
门卫想了想道：“各位仙人稍等，待我进去问下主人。”
待门卫合上门进去，习晓之小声道：“他说的主人，就是这里的忠勇伯？方才二师兄说的话，可像极了民间撞骗的云游道士。”
习华和习念之立刻都捂嘴笑起来。
习穆辰无奈的看着她，伸了伸手作势要敲打她，被她轻巧的闪到了习华身后。
几人在门口等了不一会，那门卫便带着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出来，恭敬道：“几位仙人请进，我家主人有请。”
几人由家丁带领着，朝大厅走去。一边走，一边不失礼仪气度的稍稍打量了一下这间山庄。竟然比许多仙府都要宽敞，应该是民间数一数二的大宅了。
远远的便见到一位约莫三十几岁的华服男子，负手站在大厅门口迎接他们。
家丁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家主人，忠勇伯大人。”
已知他们来意，忠勇伯先行礼道：“几为仙人远道而来，蔡某有失远迎。”
几人也纷纷行礼，习穆辰道：“我等是云卷门弟子，奉家师之命探查地界内妖邪动向。方才我们御剑经过贵府上方，觉得此处气息有异，才贸然登门，往见谅。”
忠勇伯蔡威方才听门卫说是几个仙人，本心中还有些疑虑，怕不是骗子吧。但家中最近的确有事发生，还是决定见一见。现在一看，对方真的全是有神仙风姿的，各个相貌俊秀，谈吐更是不凡，果然是有来头的仙人，不是什么市井神棍。加上最近家里的确发生了不太平的事，本是十分隐秘，没有对外宣扬的。现下直接被看出来了，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全说出来，求仙人帮助吧。
蔡威请习穆辰等人上座看茶，将家中近来怪异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忠勇伯爵府中最近出了人命。
忠勇伯的夫人沈茵本是沈丞相府中的嫡出大小姐，温柔体贴，端庄持重。前不久刚查出了有孕，本是一件全家高兴的喜事。两个月前，沈茵怀孕刚满三个月，到寺庙中祈福，回来的路上遇到山中野兽冲撞，家丁驾车逃避时，马车颠簸不稳，导致沈茵回到家中就有不适，没多久就见红流了。忠勇侯常年在外征战，婚后夫妻三年都是聚少离多。好不容易盼来了这个孩子，就这样没了。蔡威大怒，又命人到林中搜捕野兽，却搜遍了山林也不见什么踪迹。却听周围居民说，山中一直没有凶猛动物出没，也不知那日怎么会突然撞上了野兽。
沈茵小产后卧床一个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多疑爱猜忌，蛮横又残暴。本来对下人很是温和，现在却变得十分苛刻，动辄打骂发卖，已经好几次弄出人命。但因为都是家仆，卖身契在手的，也没有翻出什么风浪来。
上个月夫人的陪嫁贴身丫鬟小杏，到蔡威和夫人房中拿东西，见到蔡威的披风掉在地上，便捡起来挂上。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却被夫人进屋进到了，顿时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大骂小杏故意碰老爷的东西，是心存不该有的念想，命人将她拿下拷打。
小杏与夫人在娘家时便是一起长大，可谓情同姐妹，再陪嫁到忠勇伯爵府三年，一直是夫人房中的大丫鬟。小杏被架到庭院中，众目睽睽仗责。小杏哭喊求饶，诉说多年的主仆情分，最后还是浑身鲜血，被活活打死在庭院中。
这下府中的下人都感到夫人性格实在不是“大变”可以概括的，简直是道了残酷可怕的地步。
这还没完，从那日起，府中就开始有闹鬼的传言。越来越多人说三更半夜，在庭院中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是被夫人命人打死的小杏姑娘。
那身影不停在庭院中盘桓，有时哭泣，有时默默不语，一直望着夫人与老爷房间的方向，像是有无限怨恨。
听完蔡威的叙述，众人纷纷觉得后背的寒毛都起来了。不是觉得那小杏化的女鬼多可怕，而是这位忠勇伯爵夫人，突然性情大变，残忍酷厉的程度实在令人心惊。
习穆辰沉吟了片刻，问道：“不知我们可不可以见一下尊夫人？”
蔡威稍稍愣了片刻，试探的问：“仙人是觉得……我夫人有什么问题吗？”
习穆辰道：“尚不能确定，只是有些事还需见到夫人，当面问过才知。”
蔡威似乎还在犹豫，便听到一声清亮的女子的声音：“要见妾身有何难，妾身也想见见到底是何方高人，还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众人回头，见一个身材娇小，衣着华丽鲜艳的妇人，妆容艳丽，由丫鬟搀扶着走进前厅。
“茵茵，你怎么出来了！”蔡威急忙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似乎还想阻拦一下。
“我怎么不能来，有谁不想见到我？还是这里有谁是我不能见的！”沈茵一开口说话，就是咄咄逼人，本应该清秀婉约的一张脸，充满了暴戾之色。见夫人一来，下人们全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深怕被沈茵一眼瞧出什么毛病，惹祸上身。
沈茵绕开蔡威，扫了眼习穆辰等人，显示瞥见最尾穿着黑衣，格格不入的白悔。见白他长得清俊又文弱的样子，冷笑道：“这孩子也叫能捉鬼？”
白悔像没听到，只是目视前方。
蔡威自觉夫人这样有些失礼，不自在的干咳了一声，准备说些什么缓解一下。
看白悔无视自己，沈茵轻嗤笑一声，目光在习晓之和习念之身上停留了片刻，见习晓之容色清丽绝尘，睁着一双杏眼一眨不眨的对视回来，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英气，加上这样的容貌，令人有一刻的惊艳。
沈茵不由得露出敌意，阴阳怪气的笑道：“是有点像模像样，只是什么时候女子也出来搞这些行当了。这样赶着上门来，怕是捉鬼是假，想捞什么富贵荣华是真吧。”
习穆辰和习华都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眉头皆是一皱。习穆辰一边想要正色反击，一边想先暗示习晓之不要妄动，却见习晓之面不改色笑了笑，心里已经知道不好。
习晓之一边吹着茶，一边眼睛一斜，睨着沈茵道：“那就是夫人平日深居简出，孤陋寡闻了，修仙术的仙子本就比比皆是，夫人不知道就算了，还真这样当着人面就说出来了。我们今日上门还是拜夫人所赐，平白无故惹出那么多人命。这府中积阴过重，夫人一点不担心，还有心扯别人的玩笑。”
话毕，包括蔡威，候府中人都暗自倒抽一口凉气。
沈茵从来没想到竟然有人这样和她回话，瞪大了眼睛，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习晓之语气虽平淡，却一点不客气，直接可以说是当众讥讽她了，半点脸面也没打算留。
沈茵气急，猛地抬手指着习晓之，命令道：“来人给我撕了她的嘴！”
“晓之。”习穆辰微微摇头。
“茵茵！”蔡威见沈茵还要再说话，赶紧上来抓住她胳膊。堂堂忠勇侯府的夫人，当朝丞相的嫡女，这样做派实在失礼，让人以为是市井刁妇呢。
习念之已经站起身，皱着眉站到习晓之身边，像是提防着别人真的有什么动作。
白悔也微微侧过头，望着这边。
“这贱人说什么老爷没听到吗！！老爷你没听到吗！你是不是看这两个小贱人有些姿色，比我年轻，比我漂亮！就要留下她们！不可以放过他们！不可以！”沈茵情绪失控，抓着蔡威的胳膊，想让他立刻就为自己出气将这些人都抓了去。
见沈茵这样辱骂贵客，蔡威额头已经有点汗津津的，赶紧示意下人道：“夫人累了，快扶夫人回房休息。”
两个丫头赶紧上前搀扶住沈茵，在耳边轻声说着好话，半劝半拉。
沈茵被丫鬟强行朝偏厅拉走，回过头狠狠的剜了一眼习晓之，愤愤的离开。后者却是一脸平静，神色略带审视的看回来。
待沈茵离开后，蔡威稍稍缓了口气，定了定心神，望向厅中的客人。却见习晓之和习穆辰，习华都对视几眼，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
“让各位仙人见笑了，内人小产后性格是有些古怪，应该是孕期……”
习穆辰起身道：“尊夫人突然性情大变，恐怕不是因为失去孩子性情大变，而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