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人才”(2/2)
我听罢也笑了,嘴角稍扬,眼内虽不能视物却满含了血腥,“我说,你这个人不人妖不妖仙不仙鬼不鬼魔不魔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我唤出了平日里我用来切西瓜的刀,有些大,所幸平日里拿多了做些切西瓜砍砍柴的功夫,也不觉得重,我左右比划了一番,对着她就是兜头一刀劈下去,这一刀,已含了我七分力。
劈下去的效果也很明显,从皇宫这头东一直到皇宫那头西被分成了两半,房梁坍塌,灰尘四溢,不到半刻功夫刚才还是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皇宫转眼就成了豆腐渣工程。这只妖堪堪躲闪开来望了望眼前大变了模样的皇宫,愣了一愣没能回神。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鬼君悠哉悠哉坐在阎罗殿中翘着二郎腿告诉我的,我的眼神一向咳,咳……不大好使,自然没有发觉此刻皇宫已被劈作了两半。然趁人之危一向是我的强项,于是我又连着劈了十几刀下去,耳边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一阵干脆犹如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
我滞了一滞,脑袋有点歇菜。但好歹还记得偷偷摸摸地将对面已被我砍成几截的妖身上摸出了曾经属于我的那颗魂珠,又偷偷摸摸地趁着天界还没派仙下来调查此事之前逃之夭夭了。
“所以……”鬼君拿着魂珠往地板上弹了弹又召回手上,如此周而复始全然不顾我心疼的神色,道:“这就是你把人界皇宫毁的一干二净,导致包括皇帝皇子公主在内共计一万两千多名凡人被砸死,害得地府人口呈直线升长的原因?”
说完,他又像玩皮球一样往地上砸了一砸魂珠。我感觉内心隐约听见了魂珠破碎的声音。于是我期期艾艾又眼巴巴很渴望的目无神光盯着他道:“祖宗,好祖宗……你轻点,轻点对它,万一碎了怎么办?”
他听罢,很淡定的,再狠狠地,将魂珠往地上摔了一摔,发出“铛”的一声,道:“你方才……说什么?风大,人上了年纪了,耳朵有点不好使。”
“我说!”我猛然拔高声音,慷慨激昂的道:“鬼君您仔细些摔,摔破了魂珠事小,可万一您被魂珠的碎片割伤了您那神人般完美无瑕的手,岂不是要叫我们地府这帮子敬仰鬼君您风采的人心痛不已?”
我原以为他会以往一样笑出声,然出乎意料的嬉笑声并没有响起,屋内静了静,他叹了口气,问我:“凰朝歌,值么?”
眼眶内瞬间湿了又蒸干,我认真一字一句回道:“值得。之前顺风顺水,大概凰朝歌还有点良善之心,可是现在,我想活下来,带着小兽,好好的活着。”所以只要能拿回魂珠,哪怕抱着一丁点微薄的希望能让小兽睁开眼,那一万两千多条人命,我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不在乎其他人的怨愤,不在乎天谴,不在乎被人发现的后果。现在的凰朝歌,内里冷血又自私的让人厌恶。
屋内一时寂静了下来,良久,我方才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气,“九重天上的重玉殿下已经对你起了疑心,现如今因你去的这趟人间,搅得天上地下一团浆糊,等到他们处理好人间那点子破事,迟早要把你扯出来。”
“这几日你便收拾收拾,我自给你寻个好去处。”说着鬼君顿了顿,语气颇有些复杂道:“这才过了几千年的安生日子。”
我一时尚未从马上要搬离地府的伤感情绪中走出来,面前的鬼君已换了欢快语调戏谑道:“这几千年来,九重天上统共只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抓你,一件是劈碎了人间的帝王寝殿,导致合共一万两千多条人命塞满了地府,本君袭承地府的鬼君好歹也以百万年记,却从未见过四海八荒内有人能在短短几千年时光里惹得九重天上两次大动肝火,从这点来看,凰朝歌你委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鬼君的这番话,说得我很是心有戚戚,只好干干笑了两声,未曾开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