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2）

萧旸从英语办公室回来的时候，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已经响过一段时间，班级里挺安静的，大家都在埋头刷作业，他从教室后门悄悄溜了进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开学的这会儿，萧旸的课桌是最满的，因为刚发了课本，这些东西他不会丢却也不会去用，如果不是像数学书一样垫了桌角，到第二年甚至还可以当新书去卖。

除了课本之外，课桌里还塞了几团纸，是今天的作业，萧旸还没来得及扔，这种东西基本一拿到手就会被他揉成团团，反正他也不做，留着又占地方，还不如扔掉。

但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萧旸一团一团地摊开课桌里的“废纸”，从里面找出几张今天的作业，接着放到课桌上重重压了几下，尽量去掩盖它们曾经被当作废纸的事实。

“学霸哥哥。”萧旸戳了戳同桌的手臂，“作业借我抄一下呗。”

萧旸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交作业是什么时候了，也有可能从上高中以来就没交过，他原本想把这种学渣精神在高二继续发扬光大，无奈刚刚班主任明说了全班四十人，一本也不能少。

这种重新“被重视”的感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最多也就是找个人借来抄一下，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今天作业挺少的，也不难。”于渊边看下午买的那本书边说，“自己做吧。”

萧旸有点儿意外，他没想过于渊会拒绝他，毕竟这茬儿昨天抄得比谁都欢快，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的人。

“你昨天还问杨鑫抄呢。”萧旸笑着怼他，“你怎么不自己做？”

于渊把小说放下，瞥了眼萧旸，解释道：“不一样，暑假作业题目质量不太行。”顿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今天的作业出得还可以。”

萧旸愣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但回头想想，确实不知在哪儿听过暑假作业一般都不会用太好的试卷或参考书来布置的传闻，毕竟暑假里认真写作业的真没几个，好的资料布置了也是浪费。

“那……不会的可以问你吗？”萧旸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问出口后，他才惊醒自己竟然真的有了做作业的打算，简直比买彩票中头等奖还要稀奇。

萧旸察觉到，自己好像特别愿意听同桌的话，同桌说啥他就干啥，连以前憎恶的事情都干了不少，甚至似乎还乐在其中，这要是让以前骂了他千遍万遍都没能把他拉上正道儿的父母和老师们看到了，岂不是得给于渊上柱香，供起来，并真诚地感谢他拯救了一个青春期的迷途少年。

“当然可以。”于渊回答完，再次把头埋进书里看他的小说集，还不忘提醒一句，“最好攒起来一起问，效率高。”

萧旸心道，他要是真把不会的攒起来问，有可能就和把整张试卷都扔给于渊做差不了多少了，毕竟他就没几道题是真正会的。

萧旸拿出今天的数学试卷，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读完了第一道题目，思考了足足有五六分钟，最后得出结论，这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实际上，今天刘老师压根就没怎么讲新课，基本都在讲他的“数学好玩”的演讲，一直讲到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才占用了两分钟时间，把新课一笔带过，并且对全班表示“不会请自学”，然后就让课代表把作业发了下来。

他这一波操作约等于没上过课，所以就算这是第一题，班里其实也没几个人会做，但萧旸压根没听课，于是非常当然地以为这试卷上的内容是今天学过的，不会做是因为自己太菜。

萧旸觉得拿第一道题问同桌有点儿太丢人了，转着笔默默思考了一两分钟，无奈，只能恭敬地请出那本最最最最没用的数学书，就是那个早上还被他垫了桌角的“废物”。

萧旸看了看封面上的“数学”，他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真有翻开这本书的一天。

萧旸先翻开目录，然后对照试卷上的内容找到对应的章节，一字一字地往脑子里啃，就在这时，边上的于渊戳了他一下，旋即递给他一本翻好页的参考书。

“看这本效率高。”于渊给他指书上用笔圈出来的几个内容，“这几道例题也可以看一下，都不难。”

萧旸简直恨不得凑上去吧唧同桌一口，但这会儿的他没这胆儿，也就只敢想想，但他肯定猜不到，等日后的他胆子肥了，每天都抱着同桌吧唧吧唧吧唧的，恨不得把之前怂得没吧唧的都补回来。

在上岗工作了两分钟之后，数学书光荣退休，萧旸拿着于渊给的参考书看了一会儿，那些于渊用笔圈出来的地方都很简单，看两眼就会了，非常容易理解，这让他有种自己被看扁了的怨念，于是连带着又多看了几道没圈的例题，全部弄懂之后，一时间竟有一种学有所成的感觉。

萧旸拿起试卷开始做题，如于渊所说，今天的作业确实不难，经过自学之后，试卷上的题目70%都能比较容易地做出来，还有20%思考研究一下勉强也行，只有最后的10%才是能力之外的范围。

按李波波说的，他把会做的做了，不会做的空着，看着基本都填上了的试卷，萧旸惊叹，这绝对是他上高中以来写得最多的一张卷子，而上一张填这么满的还是中考卷。

刚做完数学，下课铃就响了，几乎是在响铃的同时，前桌的杨鑫刷地一下转了过来，抱着一本参考书就对着于渊问。

“于哥于哥。”杨鑫指着一道草稿打得密密麻麻都没算出来的题目，“快帮我看一下这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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