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2）

萧旸这人在蓝川中学的名声可谓是始于颜值，陷于成绩，毁于人品。

初次出名，是因为脸长得帅，还是那种有点儿痞痞的帅，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尖尖的虎牙从嘴角露出来，看起来尤其像个狡黠的小混蛋。这种长相颇受女生们的欢迎，在开学第一天就得到了三个年级一大波异性的关注，甚至还一度成为校草评选的候选人之一。

再次出名，是因为成绩实在太差，差到什么程度？长年稳坐年级倒一之位，倒二就算少考一门都不见得能动摇他的“宝座”，数学上更是考出过个位数的惊人分数，连老师们都很惊讶他到底是怎么完美避开选择题的正确答案的。

真正“恶名远扬”，是因为社会气儿太重，抽烟喝酒打架无所不为，脾气还很臭，又没什么原则，动不动手全凭心情，往往一言不合抡起拳头就上。据说在高一下学期快期末的时候，他把隔壁班某男生肋骨打断，送去医院躺了几天，学校直接一个处分开下来，现在还顶在萧旸的头上，要是满一年还没有撤销，就会直接影响毕业。

蓝川中学虽不是全区最好的中学，但也是个重点，考得好的时候一本率百分之七八十还是有的，中考分数线的门槛自然也不低，像萧旸这样的学生几乎还没有出现过，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作弊或者开后门进来的。

李睿哲显然也是听过某些关于萧旸的“传闻”，所以才会露出那种后怕的表情。分到这样一个不学无术还随时有可能会危害到自己生命安全的室友，估计也是够倒霉了。

一时间，寝室里的气氛有点儿尴尬，萧旸正思索着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来挽回一下自己臭到爆炸的名声，就在这时，背后的门响了一下，走进来一个人，李睿哲立即如释重负般地迎上去和他的新室友握手。

“你好，我叫李睿哲，睿智的睿，哲学的哲。”

“呃……我叫杨鑫，三个金子的金。”这个叫杨鑫的个子比较矮，皮肤很白，脸上还有点儿婴儿肥。

李睿哲的热情让杨鑫有点儿不好意思，不过前者的社交能力挺强，没过多久，二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上了，时不时还会笑出声，看起来谈得很高兴的样子，好像才刚见了一会儿，就建立起了深厚的交情。

杨鑫把床单铺好，正在套被套，李睿哲凑到他边上问：“你一个人能行吗？需不需要帮忙？”

“你帮我拽着这边，我们一起拎起来甩一甩。”杨鑫把被子的两个角塞好让李睿哲拉着，“谢谢。”

他二人在旁边各自拽着被子的两角上上下下地甩，不知怎的，萧旸觉得有点儿没趣，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地方，他匆匆把床铺好后，行李箱就这么往旁边一扔，一人先去了教室。

萧旸到教室时才八点一刻，教室里大概只来了三分之一的人。

开学第一天，位置随便坐，萧旸便习惯性地坐到最后一排最靠墙的那一桌，他之前就一直坐在这个“差生专属”的位置，没有同桌，一个人霸占两个位置，又没有老师管他，不要太爽。

萧旸把书包扔在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则趴在课桌上补觉，他这一睡，跟死了一样，什么时候响铃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老师他也不知道，直到前桌同学猛戳他的手臂，他才悠悠转醒。

挺尴尬的，全班同学都直勾勾地看着他，老师也看着他，对着点名册又报了一遍“萧旸”。

而刚醒过来的萧旸还有点儿傻傻搞不清楚状况，前桌杨鑫小声提醒他道：“上去做自我介绍。”

“哦。”萧旸小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异常洪亮的“报告”，转头只见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气喘吁吁地站在教室门口，全班吃瓜群众的视线齐刷刷地从萧旸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班主任道：“请进。”

男生这才拖着行李箱走进来，这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你迟到了53分钟。”圆脸女老师走到男生的面前，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迟到？”

男生问心无愧地回答说：“老师，我睡过了。”

这话一出，台下有人捂着嘴笑，班主任也有点儿意外，这大概是她的教学生涯里第一次见这么诚实的孩子。

班主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回答：“于渊。”

这个名字一出，全班一片哗然。

萧旸听杨鑫小声骂了一句：“我靠，全年级第一的学霸。”

在蓝川中学，于渊这人的名气绝对不在萧旸之下，若说萧旸是因为负|面|评|价太多而臭名昭著，那么于渊就是因为太过完美而让人怀疑是否真实存在。他实在太帅，成绩太好了，不仅是全校投票选出的校草，还是一枚如假包换的学霸。

自高一开学以来，无论是大考还是小考，于渊次次都是年级第一，其中考得最好的一次，和第二名整整拉开了将近一百分，绝对的实力碾压。

虽然同为“蓝川风云人物”，但萧旸和于渊的评价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两人脾气都不太好，萧旸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于渊比他文明一点儿，除了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和用眼神“杀死”你之外，基本没干过其他什么出格的事。

毕竟是学霸嘛，还是讲点儿道理，有点儿原则的。

自从学霸进来之后，学渣的视线就再没有离开过他。

于渊扭头往台下瞅了一眼，萧旸终于看见了他的正脸，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有点儿紧。

这个人，这张脸，都和记忆中的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如出一辙，只是在成长中显得更加成熟和俊逸，就连脸上那种冷冷的表情也比三年前更低了一两摄氏度。

于渊，日落虞渊。

“我们又见面了，你他妈还是这副装逼样儿。”萧旸在心里笑骂了一声，紧接着又加上一句，“不过更帅了。”

在问出名字之后，班主任果然没有当面为难于渊，而是让他先下找位置坐了。

“这会儿全班已经没有别的位置了。”萧旸心里偷着乐，“我操，那他岂不是要做我的同桌？”

果不其然，于渊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到了萧旸的面前，旋即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旁边被萧旸书包霸占的座位。

萧旸忙把书包拿开，挂到自己的椅子上，于渊搬开椅子坐到他身边的时候，离他挨得很近，他有点儿反射性地心跳加快，一想到这样一个人坐在身边，就忍不住想转头去看一看他不带笑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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