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2/2)
一千零一夜的两长一短。
“就这么多,没了。”十指交叉,说实话我有点紧张,这是一个幼齿的故事,不如说是童话。我等待着宋萸的否定,良久听到意外的不是唏嘘的人声,宋萸在纸上快速写着什么,停笔后抬头看我,“苏锦珩,你朋友的故事我觉得很有特点,而且情节和人物的矛盾合情合理,如果可以的话,拿你朋友的故事作为舞台剧剧本的模板吗?”
“我,你借鉴剧本应该没问题,不要照搬。”视线集中在我身上,不同于舞台的我可以享受,而这只让我觉得是针刺。
“那我们一起来讨论添加些剧情吧,大家”宋萸开始号召大家来完善剧情。齐懿轩没有看到我出丑的画面,感到无聊转向宋萸,听她们讨论自己不感兴趣的故事,爱情真是伟大。反观我们在人群之外的三人,沈青一脸“我懂了”的表情看着我:“是他编的吧,你根本就不喜欢这种故事。”
“原来你不喜欢童话故事吗?我以为女生小时候都喜欢。”齐铭好奇插上一嘴,看着她们讨论剧情,靠在椅子上休息。
“不喜欢,当公主太惨了,有苦不能言还要被下毒。”我对此嗤之以鼻,从故
事里清醒过来的落差其实是我最不愿去接受的,所以我很少去看童话。
“对了,他的故事有名字吗?”
“有,《不落的魔女》。”
即使这样,最后还是陨落了,彻头彻尾的悲剧,命运之内的结局,所以我不喜欢。
我根本就没有把原本的故事说出来。
舞台剧如火如荼地进行,剧本一经老陈确定就开始选角工作,又是我来做齐铭的助手,不同是这次顺带了沈青。
硬要说的是,这种不着调的爱情舞台剧都可以通过去加入校庆节目,我只能说门槛太低了,本来还期待可以演上一出马克思主义的革命舞台剧。
“等会投票时全投给那人。”齐铭把对折的纸张展开,沿着折痕一张张撕下,整齐叠在旁边。
“那人?谁啊?”沈青听到齐铭不满的语气,抬眼去看他,分心间力道不匀把纸张撕出边界,沈青听到“嘶啦”一声也不顾旁边有人,从嘴巴里憋出一个“草”字。
我弯腰在地上的a4纸里抽出一张新纸给沈青,“大名鼎鼎人臭心恶齐二公子齐懿轩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齐铭说齐懿轩的名字烫嘴一样,我现在看到他都想拿水洗眼睛。
“这么大怨气,好久没看到你生气了。”沈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接过纸张转身搓手对齐铭八卦,“齐大公子,没想到你对他怨气也怎么大,有心情说说看吗?”
齐铭撕纸条的动作顿住,垂下的头看不出表情,我见状,在旁边打圆场,开玩笑叫他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换个话题。齐铭捂嘴抬头,没有生气的意思,“好啊,我说了你也要说你自己的事。”
“没问题,你先说”沈青倒是爽快,我扶额。
“好。”他停下手头的动作,把纸条放在一旁,“齐懿轩不是我弟弟,是同父异母的孩子,他妈是小三上位,我才是正主,讨厌他还需要理由吗?”
“噫,你说这句话真的很像被抛弃的怨妇,特别是最后那句。”
“ferri你别插嘴,继续。”
“然后我想让你们投票给他,让他出丑,他演技很糟糕。”
“没了?”沈青把头发撩到耳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了,你以为我会说什么?该你了。”齐铭做了个“请”的手势,沈青看齐铭这人总觉得自己亏了。
她任命倒在座椅上,一眼看见我的在憋笑,腰腹用力起身来打我,“你这没良心的还在笑,靠,好了我开始说了。”
沈青故作神秘,掩嘴咳嗽,重新起头:“既然你讲齐懿轩的事,那我就说宋萸的事。就在这个学期军训末尾的时候不是搞了个没什么屁用的文艺晚会吗?当时不是有个女的穿着破裙子配大裤头在跳舞吗,还很好笑地踩到裤腿摔了一跤,你知道是谁吗?那他妈就我!”说道自己沈青气得使力一拍桌子,“咚”的一声桌上的纸屑被拍到地上,“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穿成捡破烂一样上台跳舞吗?全部都是宋萸搞的,我她妈——我当时看到那裙子要不是我还有脑子我会当场用指甲把渣渣妹宋萸的脸给薅烂!”
这几句话沈青可以说是吼出来的,脸都被气歪了,看得我和齐铭一懵一懵的。
“呼,停一下我喘不过气了呼,就我那裙子,原本好好的挂在更衣室里,结果宋萸自作主张来后台慰问,带着宵夜!然后你知道怎么着?她把里面黄澄澄的汤洒在我的裙子上了!我看到白裙上一片黄我真想眼珠一翻晕死在后台,然后我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缺心眼,用力展开丝制的裙用纸巾去吸油结果我的裙子被撕开了个口,她为了补救就直接把我的裙子不问
我意见就剪了?!!”
“之后的演出齐铭你也是知道的,我还被班主任骂死了,我解释说是宋萸那臭婊搞得,班主任没脑说我这事怎么能怪宋萸?你自己不看好裙子能这样吗?我操,我真的——”还没有说完,沈青又一次用力拍桌,一脸控告,“诶呦,不说了,头疼。”
“的确很像她会做的事,”齐铭不紧不慢把地上的纸屑捡起扔到垃圾桶,顺手把撕好的纸条整合到一起,用蝴蝶夹夹紧,“她从小就是这样,缺心眼。至于你说的‘臭婊’我一个男生看不出,苏锦珩你看呢?”
“我?说实话我太会应付宋萸这种人,欸不是,我们在别人背后讲小话不太好吧。”整理好材料,准备去之前的教室开始投票选角。
“你就是太正直了,真是善良。”齐铭评价道,沈青跟着点头,我不以为然。我们一同走到门边上。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善良,你很不会看人。”我手搭在门把上,开玩笑对齐铭的言论进行反驳,却招来沈青的笑声,“如果你不善良的话也不会去为他出面了,沉默不好吗?你更是正义呢。”
“你说笑吧。”过高的誉赞我可承受不起。按下门把,走出闷热的教室。
“他?你们朋友吗?”齐铭等我和沈青走到走廊后才跟随出来。沈青被外面的阳光照得眯起眼,嘴里含糊:“他啊,在ferri班里一个被欺负的男孩,但只和她关系好。”
“你别乱说了,明明是班里人不愿去了解他,他知道好多东西。”齐铭跟上我们,一起朝着舞台剧排练的教室走去。
“你的确是善良。”齐铭还是刚才那句话,我啧舌,懒得解释了。
闲聊走回教室,齐铭不耽误时间解释完规则就组织好人们开始投票,大家兴致勃勃。舞台剧成员大多是女性,剩余的男性就承担起男性角色的候补,事实上只有齐铭和齐懿轩在竞争罢了。在统计结果时毫无悬念是齐铭当男主,但齐铭故意在读投票时睁眼说瞎话,为了配合他的演戏还特意把我提拔为助手,叫我上去写票数,最后选的是宋萸女主齐懿轩男主。欸,这不是明摆着凑合他俩吗?齐铭这是什么思路啊?
不过暗箱操作,学到了。
舞台剧的剧本在核对无误后就开始选定服装,齐铭真的是尽力尽责,工作从头到尾一把手,在他身边帮忙还可以学到如何应付麻烦事,百利无一害。
一星期间,林老爷为我泡了壶茶,我不明所以,事后被林之深解释说他在向我为之前向我发脾气这件事道歉。另外林顾惜也回家了,在林家吃了顿晚饭就把我接回公寓,临走前我把舞台剧的事情和林之深说了,希望他有空可以来看看,他摸着我的头答应了;另外也客气试着去邀请了林久路,对他示好,何况之前我的态度过于无礼,也想要借此机会将功补过和他打好关系,喜出望外的是他也一口答应下来。
最近开心事儿不是一般多,好运来了谁也挡不住。原本,在前一天我是这么想的。
舞台剧在齐铭的管理下有条序推进着,这样下去我们可以轻轻松松到表演当天不出错。也许正所谓乐极生悲,这几天我的确是开心过头了,直到有一天齐铭请假没来,就出问题了——舞台剧预订的服装不见了,那个学校补款近千的经费服装,不翼而飞。
我光速核对了舞台剧的分工安排表,服装负责人白纸黑纸写着:宋萸,齐懿轩。
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