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客(2/2)
“你这架势倒是有规矩。”齐铭评价,“像个大小姐。”宋萸听到后端详我一番,细声附和着。倒是齐懿轩抬眼看我还“嘁”了一声,没礼貌。
我把白饭咽进肚子,欣然接受:“谢谢。”我本来就是大小姐。
一顿饭下来不理会三人的暗波涌动和眉来眼去,我吃得津津有味,菜品的味道有点像之前林顾惜带我去的餐厅。完饭结账后,我打算就此溜之大吉,结果被宋萸缠住说难得认识齐铭的朋友,想要和我一起看电影。
“电影?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可以改天吗?”我真的很扫兴,但是我更不想看你们谈恋爱,“抱歉。”我对齐铭眨眼示意他赶紧把人带走,倒是齐懿轩自作多情,以为我是做给他看的,“苏锦珩你眼睛进沙子了,对我眨什么眼?”,宋萸听到后不着痕迹后退一小步。
“我走了,拜拜。”我腹部有点预兆了,不等宋萸的答复扭头就走,回
想不久前经过的指示牌,寻找厕所。
“——苏锦珩!”
谁?我回头,看见齐懿轩向我跑来。不是吧,你就不能放过我吗,和你小情人一起去逛街来找我干什么?我觉得我快要昏过去了,眼皮在跳。
“呼,这个给你,”他递来一份纸巾,上面染着水墨的痕迹,“宋萸叫你下次再约,你跑什么?拿着。”这人估计有狂躁症,和他说话没有一次是好声好气的。
“这是什么?”我小力展开纸巾,其中晕染的字迹呈现在眼前:我和你在一个学校,我是5班的,和你出来玩很高兴,下次再约。真真假假,我可不是多情的人,宋萸感到高兴多数是因为齐铭和齐懿轩。“谢谢啦,愿意的话帮我带句话给宋萸,”我在闭上纸巾的那一刻,眼尖注意到边缘的一串数字,“就说......我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今天我也很开心。”但后会无期。
齐懿轩竟然没有说其他不中听的话就答应了,急急忙忙跑回去,也不知道赶什么,活生生的人就站在那里,还能跑去哪?胡思乱想之际,腹部开始作祟了,我才回神想起自己身体状况,健步进去厕所。人在无聊时候总会想七想八,虽然这不是我应该多嘴的,但是齐铭和齐懿轩作为表兄弟未免太像了,在广场碰面我就发觉这兄弟的下巴、鼻子和眉毛神似,怪不得上次那件事我会把齐懿轩认错为齐铭。齐铭这人还瞒着什么,今天的意外我是直接踩进他挖的坑底了,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洗手走出厕所,没有准备再一次看见齐铭,对方见我出来,指着对面的饮品店,直径走进去。这又是哪出,我不想陪你闹了,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朝着出口走去。没有走几步就被拉回,我力气比不过他,在路人注视下被拖进饮品店。
我觉得我真是有病才会答应齐铭的要求。
他贴心地把我带到座位坐好,周围的女生看见他回到店铺开始闲言碎语起来,目光一转落到我身上,那零碎的讨论声就更大了。
“你想喝点什么?就当给你道歉了。”
“点最贵的。”
“你可真是不客气,不要冰对吗?”
“对,谢......”我收住嘴,这是我应得的。没有道谢,他并不会不乐意,看我这生闷气的样子似乎乐呵得很,叫我坐好不要乱走,便去点单。那语气就像我爸......我锤着脑袋,停,不要在想了。
“喏,你的。”把热饮放在我面前,调整好坐姿,好整以暇接受我的提问,“齐懿轩和宋萸被我打发去看电影了,我偷溜出来没有多少时间,速战速决,你现在可以问问题了。”
“你今天是什么意思?”我咬着吸管吸口饮料,结果被烫到舌头,条件反射缩起肩膀。
“你慢点喝,”抽出张面纸给我,“没有什么意思,单纯想让他不爽而已,你也看到了宋萸比起他更向着我。”
“芳心纵火犯,”接过面纸擦拭嘴巴,不留情评击他的作为,“那你和齐懿轩什么关系,真的是表兄弟吗?他看起来不讨厌你,那你又是什么原因讨厌他?”
“不是表兄弟你都看得出,苏锦珩,我真是找对人了。”他笑起来,周围的女生见状捂住了脸,害羞状。但我知道那不是发至内心的笑容,那是我在社交圈见过无数次的面具,这会看起来显得做人精致而且善于与人交往,这一点是齐懿轩望尘莫及的。
“同父异母,这就是所有的原因,对于这点这我不多说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见我没有满足于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由得继续说下去,“宋萸每个周末都会在一个时间点散步,我就是利用这个邀请她来吃饭,那个人和宋萸是青梅竹马,之间暧昧不清。”
“早恋可不
好。”我说不出话,只好挤出干瘪瘪的五个字,动脑想了想才发现问题,“不是,你在他们的关系里是个什么角色?齐懿轩喜欢宋萸,那宋萸喜欢谁,是你?而你处于对齐懿轩的私人怨恨,反过来利用宋萸对你的感情去对付齐懿轩?你现在对宋萸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最后事情暴露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答对了,我主动向你示好是我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他喜于我的推测,喜出望外的样子。
“......你的计划真是一箭双雕。还有,齐懿轩对你的态度你还没回答我。”我觉得我不应该知道这么多,告诉自己和他们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知道。”就简单四个字,齐铭一秒就说完了。
“什么?不知道?”我把热饮放在台上,难以置信,齐懿轩是傻子吧。
“对,他不知道,不过我也没表现出来就是了,你满意吗这个答案。”他解开衣领的扣子,拉开领口透气。
“我......不满意的话你可以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吗?”不敢相信,我竟然被这种傻子给阴了,人生奇耻大辱!
“很遗憾,这就是事实,我可会装了。”他好像很骄傲他的伪善。我想要退出这场闹剧,不能在待下去了,“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说,你的谣言是我传出去的,别误会,我没有说过一句对你不好的话,全部是齐懿轩说的,我负责传出去而已,虽然很对不起你,但你的行为实在出乎意料,最后我也去照顾你了,人情两清。”
我真是无言以对,不是因为被堵住话口,而是他的逻辑问题,“两清?那好,我们从此不是朋友就是路人,今天的话我也可以当做没听见,我退出,我不会参与你对齐懿轩的报复之中。”我从椅子上下来,看着齐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这报复不会有结果的,何况今天也没见得报复让你有多开心。”
我本以为他会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起身绕过桌子捉住我的手腕,掐住我的关节腔,差点把我手搞脱臼。两三步走到我跟前,借助身高优势把我近距离罩住,阻断灯光,我被迫抬头仰视他。这是一种很压迫侵略的距离,我有意拉开距离,不想听他的的诅咒。
“对,来日方长。”
他表情阴晴不定,说话没有主语。“够了,放开我。”我不愿再呆在这里了,眼前的人真是扭曲,我真是怀疑他是不是对齐懿轩因爱生恨了,如果猜对了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大三角。
“行吧,我们继续做朋友,齐懿轩的事必要时来帮个忙总行吧,你看,这一早上你也没亏不是吗?”现在他一笑在我看来真是毛骨悚然,像个恶魔一样,说着糊弄人心的咒语。这威胁人的手段从现在的13岁一直延续到未来的23岁,时间之长久,却没有物是人非,我倒是希望他可以改改生气时不由自主咧开嘴笑的毛病。
“我知道了,你先——”现在和他说条件估计也是左耳近右耳出,我先妥协得另找时间和他谈谈。话没有说完,一双有力的手臂把我带出齐铭的桎梏,我没有防备,惊呼一声,抓紧那横出在我胸口的手臂,低头向下看见了我的没有站稳的鞋尖。
“你要对她做什么?”
只闻其声不闻其人。克制的语气从我头顶传来,来人体内不安的情绪如同一枚碎石,打落在古井沉寂幽冷的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囚住我的手臂不断收紧,暴露出来者的压制的火怒。
啊啊,是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