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1/2)
幕禾和岁岁连夜赶到了皇城,在一处偏僻的房子里停下。
话说这个房子,简直跟茅房是两兄弟,里面有个洞,向四处散发腐臭味道,一打开门幕禾就屈服在这十里飘臭的环境里,要不是岁岁提前告知到了,幕禾怕会以为岁岁想解手,或者之前有个人在此拉过稀。
只见岁岁往洞里喊了一声,伸手拉出一位魁梧的男子。
幕禾刚想打个招呼,突然看到壮汉头里有一些白丝,到嘴的话转了个弯儿:\"大哥--叔叔好。\"
\"这位是纪匪,\"岁岁简单说了个名就进入正题,\"挖到墙了吗?\"
纪匪点头:\"顺便挖了个水道。\"
\"谢了,\"岁岁拍了拍壮汉的肌肉,\"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该付你多少钱?\"
纪匪皱了皱眉:\"我可不是为了钱才做这件事的。\"
\"哦也是,\"岁岁把手放在幕禾的肩膀上,\"那我介绍个人,这位就是幕禾。她有点怕生,不要见怪。你要跟我们进里面去也可以,不过外面不久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纪匪顺着岁岁的视线望去,两只白鸽站在树枝上朝他歪头,梳理羽毛的时候又飞来了一只,与他面面相觑。
幕禾瞧见鸽子腿上什么也没有,看来赫逸那边忙得没空回信了。
\"我们走了\"岁岁点了一根蜡,先往洞里走。
幕禾赶紧拿起桌上的蜡烛跟上,顺手多带了几根。
洞里够大,想来也是因为纪匪的身形,幕禾走的时候还能有风从身边吹过,摇晃了烛火。
一路上经常迎面撞到什么,一次幕禾便抬手抓住,烛火一照,原来是白骨。敢情这皇城里面是偌大的坟地?
\"地上那么热闹,地下却如此凄凉。\"
岁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就是要这样才能抵消亡灵的怨念。\"
\"皇陵一直都是埋葬在这里的?\"
\"之前是埋葬在赤泉,那块风水宝地被国师用来养鬼童了。\"
阴风习习,幕禾不时掩护住手里的烛火,周围的温度开始变冷,仔细聆听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声音,头上总有水滴落到发丝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新鲜出炉的血水。幕禾怕一眨眼的功夫前面的背影就不见了,死死盯着前方,头顶的水流得满面都是,幕禾抹了一把,还挺油腻的,用火一照,手面反光。
\"头上怎么回事?\"幕禾道,\"是油吗?\"
\"这附近都是死人,国师在密室周围布了很多尸体,这样主墓区的死气才足够。\"岁岁的声音微弱,幕禾赶紧加快脚步跟上,\"头上应该是尸体腐败之后流出来的尸水\"
幕禾一阵反胃。
\"喂,你这个大小姐怕不是想打退堂鼓了吧。\"
\"我恶心一下也不行吗?\"
岁岁停了下来,幕禾也跟着一顿。
\"你过来一点\"岁岁移开一个位,让幕禾挤过来。
眼前是空旷的一片白骨群,地上的死人形态各异,还披着衣服,似乎是被丢弃在这里的,杂乱无章地布满了一地。
\"踩着肋骨和盘骨过去。\"岁岁开口道,指了指边上一排排站着的枯尸,\"切忌不要踩到地面。\"
这也……确实,在这里守卫的也只能是枯尸了。幕禾跟上岁岁的脚步。踩在骨头上咯吱响,有些还直接被踩断了,没想到还很有技术含量--要在骨头断掉之前踩上另一只尸骨,或者小心翼翼地挪动脚垫在完整的骨头上。两边的枯尸面容憔悴,黄皮贴在骨头上,空洞的眼神看着她俩,披散的头发半遮住脸,似有似无的笑容挂在脸上,又像随时要一口咬过来的样子,发丝藏起了枯尸的表情,就像随时准备作案的凶手,窥伺着想要找到杀人的最好时机。
这段路似乎格外漫长,幕禾走得有些神经质了,脚一拐差点摔地,赶紧做金鸡独立,身体摇摇晃晃失去平衡,幕禾找到最近的一块盘骨,连忙踩过去,两腿作\"人\"字型立在离枯尸一臂近的地方,瞥见枯尸的嘴巴张了张,幕禾来不及尖叫先跳了出去。
\"笨手笨脚。\"岁岁不客气地站在前面,幕禾见前面是一块新大陆,爆发潜力一脚一块骨头飞奔过去。
终于站在平地上了,幕禾长舒一口气,揉了揉被刮花的小腿。
\"你小心点别出血了,这里掉链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岁岁蹲下来检查幕禾的腿,\"我可以走慢点,你也别太急。\"
是谁说她笨手笨脚的?幕禾心说你这态度完全口是心非。
\"前面还有什么?\"幕禾关心自己能不能安全到达目的地,要是再来一段白骨路,她怕是要累晕过去了。
岁岁握住一只手骨,拖过来一整块人骨,脱下他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后抱住人骨看着幕禾,\"照我的。\"岁岁拿起手骨指了指前方,\"前面有鬼童,别被发现了。\"
我靠,还来?幕禾瘪了瘪嘴,动作僵硬地双手捧住骷髅,拉到自己身上,腿骨打在幕禾身上,似乎活过来了一般,幕禾差点一挥手把他扔了,心里默念罪过罪过把人家的衣服脱了,抱住宽阔的肋骨时,整个白骨像是钳住了幕禾,这姿势说是温柔乡也像了。幕禾劝说自己抱着一个巨婴骨头,跟在岁岁身后。岁岁手上的烛火通过骷髅空洞的双眼照射出来,正好看着幕禾,有那么一瞬间,幕禾以为钳住岁岁的那只白骨在流泪。
\"前面是鬼童,你闭上眼睛不能说话,跟着我的光线走。\"岁岁命令道。
幕禾心累道:\"我手里也拿着烛火啊,看不见你的光。\"
\"你不会先吹灭了呐。\"
也是,幕禾一呼气,周围便陷入了死寂的黑暗,只看得到岁岁和那只白骨停在前面等着她,岁岁的白骨两腿分开围住她,两手搂住破衣紧紧披着岁岁,露出一半的脸面对幕禾,白牙整齐地粘合在一起,远远看起来似在神气地笑。
幕禾站在岁岁身后,按她说的闭紧了眼睛,拉着岁岁的衣角前进。走了不远,耳边响起了鬼童的叫声,幕禾感到路上磕磕碰碰,有很多东西围在脚边,嘈杂的笑声满空气都是,突然抓着衣角的手被潮湿的东西掐住了,幕禾一阵吃痛,却不能把手放开,用脚踢开前面的东西,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小东西飞起来趴在幕禾脸上,罩住了眼前的光线。幕禾简直要被抓过去吃掉了,身上爬满越来越多的东西,幕禾一不小心失了手,衣角不见了,幕禾紧张地乱抓起来,把脸上的东西扒开,往最强的光线处跑去。身上的东西开始零零散散地掉下来,被幕禾乱脚踢开。
迎面被一双手搂住,直接撞上了一个怀抱:\"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岁岁,你不要这么突然抱住我,怪吓人的,到了直接开口说就行了。\"
岁岁扔开卡在两人之间的第三者白骨:\"还没到。\"
末了见幕禾一脸失望,补了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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