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盎然(2/2)
没有回应。
“口渴不渴?”
依旧无言。
均匀细小的鼾声传来。
“……”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取走毛巾,收起便药箱,重新坐回床头时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俞茕叹了口气,将枕头塞到冉踽头下,一边塞一边小声叨叨:“不但让人一顿伺候,还霸占别人的床,你说你这样重新做人有意思吗?”
叨完起身要走,衣摆被人拉住。
“明天开始我伺候你。”
俞茕呆在原地,望向声音源头。
分明是冉踽的声音,此刻他却合着双眼一脸安然睡相,若不是仍抓着衣摆的那只手,俞茕该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是醒着还是说梦话呢?”俞茕小声试探。
睡脸缓缓变成笑脸,眼睛倏地睁开。
“好啊!竟然给我装睡!”俞茕伸手作势要打。
冉踽配合地捂脸。“刚醒的!被你塞枕头塞醒的。”
看他这样估计是没大碍了,俞茕没再跟他闹。“那你接着睡,老子不伺候了!睡觉去。”
“哎!你去哪儿睡啊?!”冉踽忙支起上身。
“主卧,本来给你睡的那间。”俞茕打着哈欠。
“别去!”冉踽掀开被窝几欲弹起。
俞茕纳闷止步。“为什么?”
“我……我冷!你得和我一起睡。”
“哎不是……”俞茕还没来得及反应,冉踽已经跳下床,朝对面卧室奔去,一边跑一边说,“你在这等我,我去把那床被子抱过来。”
不消几秒冉踽抱着被子枕头回来,一边铺开被子一边补充:“我冷,我得盖两床被子,所以你和我一起睡吧。”
俞茕看得一愣一愣,半晌才开口:“可是我不冷啊,两床被子你要闷死我啊?而且,这床是单人床……”
“那我自己卷一床。”冉踽耸耸肩,“床小挤着暖和啊!”说罢把俞茕按回床上。
俞茕还想挣扎,却听冉踽响亮打了三个喷嚏。
算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
“哈哈哈哈……”俞茕是从睡梦中笑醒的。
慢慢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顶灯和天花板。
嗯?……我不是在海边和旗子玩泼水大战呢嘛?
俞茕脸上还挂着笑,揉着眼睛疑惑。
什么时候回来的?
“哇!冉踽哥哥你太厉害了!!这一关我打了好久都没打过呢!!!”齐帜激动高昂的声音传来。
俞茕猛一回神。
我去!竟然是梦!
不对!有什么好竟然的!!那肯定是梦!
现实里他和齐帜怎么可能穿得破烂!现实里他怎么可能赤脚下水!现实里他就从来没有下过海!
呃……不对。他下过。
昨晚刚下的。还是为了救人。救的就是那个夺得齐帜声声赞叹的人。
梦里旗子也对那个人百般赞叹和依赖。俞茕叹了口气。看来昨晚“捞人”的经历对他来说刺激不小,直接刺激到梦里去了。
俞茕拍拍脸颊赶走倦意。
意识飞回脑海瞬间,俞茕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略一怔愣,齐帜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冉踽哥哥我好喜欢你啊!我太喜欢你了!!”
甜腻的称赞夺走俞茕全部注意力,可惜称赞对象却是另一个人。
俞茕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倏地掀开被窝。
“一大早地就玩游戏!!找打是不是?!”俞茕杀到客厅,定眼一看,果不其然,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抱成一团,煞是亲密。
“才没有一大早呢!”小的那个探出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要不是看在你昨晚照顾冉踽哥哥的份上,我早就去掀被窝了!”
俞茕愣了愣,看了眼挂钟。
十点半。
好吧,睡过头了。
以往即使周末俞茕也是七点准时起床做早饭。俞茕挠挠头。“那也不能光顾着玩儿啊……还没吃早饭呢吧?”
“吃了!”齐帜应声,又乐呵呵扎冉踽怀里,“冉踽哥哥煮的杂粮粥可好吃了。”
得。睡前被迫听着哥哥长哥哥短,梦里也被迫听着哥哥来哥哥去,醒来……
俞茕毫不犹豫把闪现的一丝感激掐灭。定睛再看冉踽。
与梦里那人不尽相同的五官和肤色。
也是,还没把人长相记熟就在梦里给他加戏,肯定自动把他往好看的方向脑补了。
暗自得出这个结论后,俞茕莫名找回一点优越感,勾着嘴角,用鼻子轻笑时冉踽闻声看了过来。
梦里梦外相似的神情,眼底闪着相同的光芒。
四目相对间俞茕暗骂一声。
长相没记住,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神态倒是分毫不差烙进梦里去了!
仅仅对视两秒,俞茕二话不说转身走向洗漱台。
洗漱完毕,走到饭桌旁,看见桌上冒热气的一大碗杂粮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俞茕脑子里首先冒出这句话。
扭头看了看客厅里还倚在冉踽身上叽叽喳喳的齐帜,俞茕故意打断道:“旗子,你消停会儿,让病人好好休息!你先去换衣服,待会出门买菜。”
难得没有顶嘴,齐帜乖巧蹦离客厅,就是边走边补充了一句“冉踽哥哥也一起去!”
俞茕刚举到嘴边的碗倏地放下。“都说让病人休息了,去什么去。”
“冉踽哥哥说他没事了。”齐帜丝毫不为所动。
俞茕撇撇嘴,大口往嘴里倒杂粮。
“好吃吗?我第一次弄这个……”冉踽走到俞茕对面坐下。
第一次就能煮成这样确实厉害,但俞茕吧唧嘴不愿应话,两只眼珠上上下下朝那张笑盈盈的脸不停打量。
“干嘛这样看我……”
终于把人打量得发毛,俞茕心里洋洋得意,脸上保持波澜不惊。“你叫醒我就可以了,干嘛进厨房?”
把人家弟弟勾搭走就算了,连厨房都来去自如?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俞茕又大灌一口粥,撩起眼皮看冉踽。
盈盈笑脸再次出现。“我说了今天开始我伺候你嘛!”
“咳!……”一口米粥差点没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