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2/2）

“好像一直以来受到照顾的我都是这个没用的老家伙呢。”田岛这般回忆着，好似是对着我说，又好似是对着这满院若雪片一般的杏树在说。

我静静地听着田岛与我絮絮的闲话，想起从前我家的光景，别与忍者的粗粝和枯燥的生活，每年这个时节是我家最忙的时候。

大大小小的宴会可以从三月初三排到五月的暮春。

然后便是春日狩猎，那是王族每年必定要举行的庆典，比起秋狝来的更为隆重盛大。我记得也有许多忍者家族会在那时收到王族的委托和诏令负责戍卫警戒。

“父亲别想太多，我们都是一家人哪里分的那么见外。”我说。

田岛看着我，忽然笑了，在我嫁来这一年内我见过这位叱咤风云的战国大将许多不同的神情。

算计的、深沉的、面对长子的歪理气的脑门冒烟的、故作深意或者试探的。但这样好的笑容却少的可怜，他的目光幽深若寒潭般深邃，又闪现着点点的光芒。

“到底是父子，您和斑还是很像的呢。”我看着他忽然也发出了这般感叹。

田岛还是保持着笑容，抿了一口茶对我说道：“不必着急，阿焰，以后你也会有孩子像你和斑的。当然，我更希望他像你多些。无论男孩女孩整日阴沉着脸可不是好事。”

我收到田岛的赞美，不住的捂嘴笑起来了。

因到了春季，万物复苏，有许多族内的庶务需要族长来亲自打理。斑才刚上位不久，还需要建立威信所以弟弟泉奈自然义无反顾的为他奔走，这几日两兄弟去了距离南贺族地一日路程的管辖地巡视。

午后我服侍田岛睡下，嘱咐侍奉的帮佣们准备晚上的饭菜，就转身准备回到自己的院落。

“靖云夫人，靖云夫人！”

这时大门外传来声响，族长与家督不在族内作为斑第一心腹的火核自然要坐镇后方以防万一。我听出来人的声音是他，便未放下手中的托盘径直走到了院外。

“什么事？”我听他声音略有焦急，想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夫人。”他见到我稍稍喘着气，束在脑后的小辫子似被风吹得炸开，见到我收敛了气息忙说：“您快来前面看看，族地外来了人说是您家族的家仆。我们无法确认所以不敢贸然放进来...”

“那样子很是糟糕...”

——糟糕？

我一个诡异的念头邃起，自我嫁来宇智波只与所在丹波西京的舅家来往过，可内藤氏这几年已喘过气来日益兴旺，怎么会有模样糟糕的家仆来找我呢。

“我舅舅家来了人吗？在哪里我去见见。”我心想着也有几分着急，忙将手里的托盘塞给火核，就打算踩着木屐出门相见。

“夫人！”身后的火核又叫住我。

他的面色游移不定，几经变幻可犹豫了许久还是对我说了：“并不是您舅家丹波的内藤氏。”

“....”

“来人是从西边的播磨上月而来...是是您的父族。”

“似乎...似乎是因内乱避祸而来。”

他的话音才方落我就好像听见从族地方向门口传来的哭喊声和止不住的吵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