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2/2）

愤怒的“他”没有怒吼，只不过话更少了，吐出的语句冰冷刺骨。劲道十足、带着风声的拳头重重砸在了伊崎瞬的脸上，被打中的皮肤很快裂开，鲜血汩汩冒出，打湿了黑色的校服衣领。伊崎瞬被打退两步，耳鸣不止。这一拳的力道，大到变态的程度。他伸手狠擦了一下流血的皮肤，不顾伤口火辣辣的疼痛，他笑了：

“怎么，一拳就发怒了啊。”

“……”

“他”没说话，直接横踢了过去。看着伊崎瞬抬手准备挡下，“他”冰冷地弯了弯嘴角，踢腿的轨迹骤然改变。紧接着，伊崎瞬便感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缓缓倒下时，一个词汇浮现脑中：

“变线踢”。

“美藤——！！”

听到声响，“他”转过头，看到了目光凶狠的铃兰老大——川西升。周围人不觉给两位老大空出了场地。“他”站在高处，正好可以看见战场情况。当川西升抽出刀时，“他”不禁笑了，这场赌约输得不是很难看嘛。美藤真喜雄面无表情地看着在阳光下闪光的小刀，又看了看一脸狠绝的川西升，慢慢说道：

“真难看啊。”

“铃兰不能输。”川西升喘着粗气，缓缓靠近美藤真喜雄。美藤真喜雄也握紧了拳，靠近他。好了，已经没什么看头了，打完收工。可以看得出来，以川西升的实力，根本不是美藤真喜雄的对手，自己还是先想想怎么上交赌注吧。有些苦恼地揉揉太阳穴，“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噗嗤——”熟悉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场噩梦。

血，染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见了。“他”愣愣地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手机几乎拿不稳，“他”却将这个机器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一边冷静地说着情况，一边生平第一次恨着自己丰富的学识。肾脏被捅破，不及时救起的话，大出血1~2分钟就会死。死？美藤桑会死？开玩笑吧，强壮的美藤桑，为了龙也，为了秀幸，为了大家，为了凤仙，也会挺下去的吧，至少，挺到救护车……没有美藤真喜雄的凤仙，会变成什么样呢？“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思绪，耳鸣也停止了：

“绫川明！”

“他”转过头，对上了那双濒死的、发红的眼睛。

“替我照顾好凤仙！至少……等鸣海有能力接手！这是你小子输给大哥我的赌注！拜托了……”

“他”沉默地看着呼吸渐弱的凤仙老大，面无表情，

“小丫头。”

用唇语吐出这个词，美藤真喜雄的身子蓦然放松，眼中的火焰消失了，瞳仁还无神地看着蓝天。“他”没有说话，但是嵌入手中的指甲却出卖了“他”。下方所有凤仙学生的视线转向了站在高坡上的“他”，或噙着泪，或透出尊敬、哀伤与希冀。

喂，不要，那么，看着我啊。

“拜托了，绫川大哥！”

所有凤仙学生齐刷刷地弯下身子——标准的90°鞠躬。“他”愣住了，心中十分苦涩。美藤桑啊，你这是在逼我啊。回过神的“他”，视线逐渐转向颤抖着的川西升和震惊的铃兰学生，笑了，声音却能冻住人的血液：

“川西升，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