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夏亚指着跟胡瑞南中间的空位说：“秦思言，坐这吧。”

秦思言停了一下，眼神轻轻扫过一众人后落座在胡瑞南旁边，他淡淡一笑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胡瑞南羞涩地娇嗔道：“客气什么，大家都好久不见，正聊得兴起呢。”

秦思言笑道：“点餐了吗？既然我来晚了，这顿饭我请吧。”

夏亚接口道：“哎呀，南南，有人要替你省钱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专拣贵的点啰！服务员，点餐！”

中伟对秦思言说：“你能来倒真是个意外，还有暮新晨。这次聚餐真是惊喜连连。对了，高中的时候你们俩个关系还挺要好的呢。”他转头看向新晨。

新晨自秦思言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喝水，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手指微微颤抖。听到中伟的问话，她抬起头来努力扯着嘴角笑了笑，余光扫到秦思言正在看着自己，慌忙又低下头来喝水。不知道为什么，倒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他。

中伟随口一问，结果两人都没有接话，这异常沉默的气氛真是微妙的尴尬。

而胡瑞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接过服务员拿来的菜单，侧脸温柔地问道：“思言你喜欢吃什么？能吃辣吗？”

夏亚笑道：“南南不要太偏心啊，也问问我们啊。”

胡瑞南白了一眼夏亚，脸红道：“就你话多，看一会儿吃饭能堵上你的嘴不。”

秦思言点了一道极品毛血旺，胡瑞南咋舌道：“原来你喜欢吃辣啊。”

其他人也都一一点了自己喜欢的菜品。新晨只点了个干煸豆角的家常菜，张晶玩笑道：“秦思言难得请一回客，新晨你还替他省钱啊。”

新晨笑了笑没说话，自秦思言来后她的话就越发的少了。李强的话也不多，眼见胡瑞南对秦思言的殷勤软语，再加上夏亚的搀和，他觉得憋闷得很，突然起身道：“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抽根烟。”

中伟摸摸头疑惑道：“强子怎么了？怎么看着情绪不对啊。”

张晶白了他一眼：“就你傻！”

中伟莫名其妙，看张晶又看了胡瑞南一眼，这才若有所思，恍然大悟：“这小子平时没看出来啊。”

“你粗枝大叶的能知道什么！”张晶又白了他一眼，语气中有着一股子熟悉和亲昵感。

“新晨这次回来要呆几天？要不明天我陪你四处转转？”

新晨摇摇头：“我定的明天凌晨的车票。”

秦思言眼神一黯。

张晶失望道：“这么匆忙啊，那下次回来吧。”说着拿出手机，“留个电话吧，以后方便联系。”新晨轻轻说出几个数字，张晶拨打过去，新晨的手机响了。

张晶说：“你留存吧，我的号码。”

酒菜上桌后，大家开始推杯换盏。李强要跟秦思言喝酒，胡瑞南拦道：“少喝点，别喝太猛，伤身体。”

李强笑道：“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胡瑞南瞪眼道：“你喝太多了！”

李强冷笑道：“我倒正想喝多呢！”

胡瑞南也赌气道：“那我替他跟你喝！”

李强气道“好！好！”说完自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胡瑞南拿起杯子准备喝，秦思言拦道：“我自己来，不用你替。”说完自饮一杯。

胡瑞南脸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用关切的语气说道：“快吃口菜压压。”

夏亚在旁边打趣道：“真是受不了你们俩了！怎么有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见秦思言未置可否，似乎默认的样子，胡瑞南心里暗喜。

只听“哎呀”一声，新晨不小心撞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洒了出来漫在桌子上。她手忙角落的擦拭，甚是狼狈。

夏亚望了她一眼道：“你跟原来一样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一点没变。”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对了，我爸爸说最近局里破了一个案子，好像是个QJ案。挺离奇的，嫌犯时隔多年主动投案自首，当时我爸爸正好在值，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是自首时他居然下身血淋淋的成了太监，还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当时他很恐惧，不停地要求警察保护他。”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颇有意味地看着新晨问道：“听说这人是个惯犯，到处流窜作案，几年前还在咱们这做过一起呢！不知道得罪了谁，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最终回到咱们这儿投案自首。你们有听说吗？新晨？”

秦思言握杯的手越捏越紧，连指节都泛白了，就像新晨的脸一样惨白。当年那事发生时，为了保护隐私，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声张，只说是遭了盗窃，所以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

张晶埋怨道：“干嘛在饭桌上说这个，怪恶心人的。”

夏亚微微一笑：“我是好心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提防坏人呢。虽说现在这个年代比较开放了，但要是第一次给了那样下作的人也怪可怜的，要是再传染上个什么脏病或是怀了孕就更惨了。”

新晨的身躯晃了一下，夏亚的话就像刀子一样，把多年慢慢愈合的伤口又再次血淋淋的割开，暴露在众人面前，还有他！她耳边嗡嗡作响，头有些晕，身体不停地出虚汗，昨天到今天都没有好好吃些东西，刚刚又略喝了点酒，恐怕是低血糖又犯病了。她晕倒前似乎听到一个男声厉喝：“够了！”剩下的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似乎过了一生那么漫长，又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朦胧中呼吸的空气似乎混合着一股男人的气息，莫名的让人安定，脸上有被手指轻轻划过的触感。

待再次醒转时，她在一辆疾驰的车里，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倾听着他的心跳，微微抬了抬头。秦思言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低下头说：“你醒了。”语气竟是异样的温柔。新晨神智还未完全清明，她看着他的脸，竟恍若还是旧时上学的时光，轻声问道：“几点了？上学要迟到了。”

秦思言微微一愣，随即慢慢低下头在她脸颊轻轻一吻道：“傻瓜，早毕业了。”

胡瑞南站在酒店外面良久，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夜风很凉，把她的心都吹凉了。暮新晨晕倒时，她看着秦思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表情写满惊痛和心疼，哪还有原来半丝冷漠冰冷的影子。

他抱着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留下只言片语，虽然她一直紧跟在他身边，但他就当她根本不存在似的，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暮新晨。她本以为她和他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机会留给她，希望的泡沫破灭了。

“想不到她还有这招，哪有那么容易晕倒的！”身后的夏亚在耳边说。

胡瑞南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闭嘴不言语了。

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