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接近中午时分，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环境开始嘈杂起来，好在功课终于做完了。回家路上，两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着。虽然秦思言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态度冷淡，但这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新晨还是很满意的，她对他说：“慢慢来，别灰心，一定要相信自己。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路两边花圃里枝条上的迎春花开得正艳，金灿灿的，些许绿叶点缀其中，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清香。她的眼里倒映着春色，对着他灿烂地笑。

她真的很爱笑，他心想。

学校清明放假，这是开学之后的第一个小长假。古人说的好，清明时节雨纷纷，好像每年一到清明节必下雨。此时窗外也是一片阴雨绵绵，气温骤降，前阵子还春暖花开，这两天却又穿回了厚重的衣服。新晨和哥哥跟着爸爸妈妈坐车回南方的老家扫墓，老家现在也没什么人了，每年只有爸爸妈妈回去给爷爷奶奶的坟头锄锄草，烧些纸钱。

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孤零零的在村子的西头，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住，有些破败，院子里长了很多杂草。房子前面本来有一片小池塘，小时候可是他们的乐园，现在也都干涸了，塘底还剩点飘着绿藻的脏水。新晨跟爸爸妈妈一起把房子收拾了很长时间，哥哥在院子里追逐雀鸟玩得不亦乐乎。

小时候每年寒暑假，新晨和哥哥都会回来跟爷爷奶奶住一段时间。那时候爷爷奶奶身体还硬朗，奶奶会给他们做很多好吃的，都是新鲜的时令瓜果蔬菜，自家地里种的，绿色环保，不用担心农药和催熟剂。爷爷会带着他们去河里捉鱼，去野地里捉鸟。那时候天空很蓝，河水很清。

夏天遍地野花和野果，白天新晨一边吃着酸酸甜甜的野果子一边编着花环戴头上，哥哥则热衷于逮蚂蚱追蝴蝶。晚上没了白天的燥热，他们躺在院子里的竹榻上看满天繁星，一颗颗又大又亮，奶奶在旁边给他们闪着蒲扇，有萤火虫在身边飞来飞去。冬天白雪皑皑，房檐下挂着冰凌，用棍子敲完冰凌，大家围着柴火灶烤地瓜和糯米糍粑吃，有时候顽皮地扔一个冰凌到火里听滋滋的声音，看白色的水蒸气冒出来。

新晨很怀念爷爷奶奶，是他们让自己度过了一个幸福快乐的童年时光。

傍晚时分新晨接到秦思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他情绪似乎很低落：“嗯你在哪儿？”

“回老家了。有事吗？”

“没事，有道题不会。”嘟嘟嘟……电话挂掉了，新晨扶了扶额，他怎么总是这样不等人反应就挂断电话。

走的时候邻居送了些自家产的笨鸡蛋给他们，邻居奶奶用颤巍巍的手摸着新晨的头感慨道：“不知道明年回来我还在不在了。”说得她鼻子一酸。

秦思言远远地看着新晨满脸洋溢着笑容向他走来，心不自觉地咚咚跳了几下。只见她得意地将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有一个小小的鸡蛋：“这是正宗的土鸡蛋哦，给你补补脑子。”

“还不知道谁需要好好补一下呢。”秦思言嗤之以鼻，但还是接过了鸡蛋，握在掌心，鸡蛋上用彩笔画了一个笑脸，看到这个笑脸，就像她一样，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真丑！”

阳光穿透窗户洒在她头发上，很像跳跃的音符：“希望你吃了它以后可以笑口常开，别整天冷冰冰的板着脸。”她挤了挤眼睛，“还有统考的时候能超常发挥给我脸上长长光！”

看着她狡黠的笑容，他低下头翻了一页书，半晌回道：“你的要求可真多。”

新晨撅撅嘴探过头去：“说吧，哪道题不会只管问我。”

“嗯？”他一阵莫名其妙。

“不是都急得放假还给我打电话了吗？”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其实清明节那天他只是心情很低落，不由自主的就拨通了她的号码。他想妈妈了，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妈妈跟爸爸吵架，妈妈喝了很多安眠药后睡着了，他不停地叫妈妈可是却再也没有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