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19~20(2/2)
“能造成这样伤口的,应该是被非常锋利又力量强大的东西。像是扁平的锉刀……你还记得是谁打的你吗?”
“我只记得上电梯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个顾哥他们都能给我作证。”
林医生用纱布将阿黄的脑门缠好。
“我想这不是做不做证的问题。”
“唔,医生你轻点,好痛的!”
“知道痛就别乱动。”
“呼呼。”迷迷捂着嘴轻笑,“没想到才分开几分钟,大哥哥你身上就挂彩了啊!”
“小妹妹你也太没同情心了吧!”
阿黄指着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我可是被恶人袭击的!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这么说我,好恶毒!”
“嘤,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一个女孩子!”
迷迷也不甘示弱。
似乎真的,完全没吧阿黄脑袋上那个缝合了七针的伤口当回事。
“好了,够了你们,这么装下去有意思吗?”
顾晨麟看不下去,随手抄了个餐巾纸袋子敲了敲迷迷的脑袋。
“哎呦,你个怪叔叔,王叔叔你快说说他!”
咚、咚、咚,又是三下。
“你们两个看那样子明显是认识的吧!当我傻吗?!老实招来,你们两个在打什么注意!你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这么口花花以后想怎样啊!还有你!名字就那么不正经,快点把你受伤的经历说出来,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顾晨麟看起来很愤怒,样子像极了家长拿来吓孩子的坏警察形象。
“唔……顾叔叔好凶。”
“唔……我的名字还挺正经的啊……”
“别打岔!”
“好吧……”阿黄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记得不是很清楚啦。我们分开后电梯就下去得很正常啊,然后,大概是到五楼吧,灯闪了一下,我的阿白叫了一声,然后我眼前一黑……对了你们有人见到阿白了吗?”
“就你之前手上抱着的那个大白猫?”
“就是它没错,他可是我的小宝贝!”说起阿白,阿黄就很是兴奋,“他的毛特别蓬松!”
顾晨麟:“猫啊……服务员完全没提到。”
迷迷:“可能跑回你房间了?你房间在几楼啊?”
“2楼。这么说也有可能,可是我的房间已经锁起来了……等等、袭击我的人不会是冲着我的猫来的吧?不要啊!!!阿白可是我最后的亲人!!!!”
迷迷:“叔叔,我看我们不要理他了,这家伙脑子八成是被打坏了!”
她寻思着她家黄老板当年可不是这种设定啊。而且比起以前的周身光芒四射,现在气场完全萎缩成了普通人的阈值了嘛。
一点异常感都没有,完全没有他青春期时更能撑起“老板”这一称号。
现在完全就是个隐没在人群中完全没个影的路人而已嘛。
所以正常生活的这几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亏的乌鸡在找“失踪”的老板方面还那么热心。要是他知道找回来的是这废柴,还不得炸了?
咚。
顾晨麟感觉自己和这小女孩的脑袋杠上了。
“别贫,和我去找猫。老王你就先呆着这儿看着病人吧。”
“不要啦,我也要呆在这里……”
无视了迷迷的反驳,顾晨麟直接无情地把她拉走。
“噫,别碰我,我自己走!”
真是不再想感受那种危险的迷迷乖乖和顾晨麟一起走了。
“好了,那么就只剩下我们三个喽。”王哥用空闲的手推了推眼镜,“林先生可以给引导我去椅子边吗?毕竟我的眼睛和腿脚都不方便。”
“可以,当然。”
不是走上前去指引,而只是走到了备用轮椅边。
他们四个是分批次从楼上下来的,林医生走得最早,而他们三个是收到阿黄受伤的消息后才从10楼下来的。
“说起来我闲来无事算过一下,黄先生你可是一等一的好命格呢,官运很好哦。”
“呵呵,是嘛,都什么时代啦,王先生你就不要搞封建那套啦~”
“我说得可是实话,只可惜我目不能视,要不然真想看看你长什么样。想必是充满了贵气。”
“哎呀,就是很普通啦。”阿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触及伤口愣是“嘶——”了一下。
“对了,林先生要不要算一下?我对这个小有研究,平时还会出去摆摊的,放心不收钱。”
王哥对着林医生的方向伸出手,意有所指。
“掌纹,我也是能摸出来的。要不要试试?”
林医生看向王哥摊开的手掌,金丝边眼镜微微从鼻梁上滑下来了一些。
明明是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持有弱势群体的标志——拐杖。王哥却像比身姿挺拔的林医生还高一截般,气定神闲,毫无危机感。
“可以啊,没有问题,我也挺好奇的。”
他走到王哥所坐的折叠轮椅后,将双手捂住了轮椅的扶手。
“看先生说似乎精于此道,但我更想在私人一点的地方了解,介意我推您出去吗?这样我们两个人就能好好谈谈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头几乎凑到了王哥的耳边,声音轻巧到蚊蝇也不如。
“我没有意见。”王哥轻笑道,“那就麻烦了。”
于是林医生瞥了躺在床上的阿黄一眼,脸上卸下所有表情,似乎是颇为沉重地,把王哥推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