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18~19(2/2)
“那么你的哥哥呢?”
“丽丽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他可是个大忙人啊,听见我生病都只会发条短信的那种。”
“为什么蛋糕又在我睡着的时候送来?”
“那是因为治疗——”
“我住院的原因根本不是失忆吧。”
这句话丁丽丽说得十分笃定。因为这也是她住到这间单人病房以来,唯一的也是最为确定的事情了。
“从我住进来到现在,我一共做过五次‘检查‘。而每次‘检查’过后,我的身上并没有任何改变,除了耳朵特别痛。特别特别特别痛,痛得好像有火焰在随时灼烧我的血/肉一般。”
“一开始我猜所有的‘检查’都是你在骗我,你可能对我抱有某种目的,但之后我发现我可能是真的在接受医疗方面的检查。”
“不过不是对我的记忆的,而是对外部的。”
“我不知道我的耳朵怎么了,但它一定是出了某种毛病对吗?这种折磨我的‘检查’能让我的毛病痊愈是不是?”
乔离听罢,只是拿丁丽丽没办法般无奈地笑了笑。
“真有你的啊丽丽。”
“你猜的没错,你的耳朵确实有点小问题。你有先天性耳前瘘管,之前你觉得痛是因为消毒换药,当然这只是顺带的,我带你来医院最主要的目的当然是治疗你的失忆症了。”
“你还想继续欺骗我吗?”丁丽丽说,“我的世界不可能只有这间病房,而且我知道我的通讯录上有许多人,但是他们没有一个联系过我的……你想把我单独拘/禁在你的世界里多久呢?”
乔离问:“所以你是铁了心要离开?”
“当然,我只是和你打声招呼而已。”
离开仿佛已成定局。
丁丽丽绕过僵住不动的乔离,打开单人病房的门。
门外是空荡荡的白色走廊,两边整齐排列有一排排紧闭房门的病房,而它的尽头是……它仿佛巨兽的喉管,一直向前延伸着,明明前方充满亮光,却没有尽头。
丁丽丽头也没回地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
并没有理会从身后幽幽传来的一句“何必呢,明明治疗结束你就可以出去了的……
”。
她已经懒得和乔离做这场亲密好友的戏了。
她知道一定有什么人在等着她,在等她回家,所以她不知疲倦着往前走着,到了平时“检查”的时间也没做休息继续往前走。
向前、向前、向前!此时只有这么一个意志在支撑着她活动了。
终于,在不知道前进了多少步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回头看过去,敞开着的单人病房以及孑然独立的人影依旧历历在目,而往前看——那充满的亮光的前方,似乎依旧是没有尽头的。
知道前进没有用的她瞬间就改变了策略,打开了位于右手边的一扇门。
深紫色的,有皮肤一般肌理的扭曲墙面将她吓了一跳。那些扭曲的,纠结于一起的怪奇之物似乎还拥有生命一般以60次每分钟的速度脉动着,在丁丽丽打开门时直接就向她盘踞而来。
她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了。
虽然她失了记忆,但印刻与灵魂的本能让她不想招惹这样的东西。
稳定了一下情绪,她又打开了左手边的门,这回门内倒没什么奇怪而扭曲的东西了。
只是空间很逼仄,可供行走的地方很少,直入眼帘的一面巨大的玻璃墙,从天花板直接深入地下,看不出与地板的连接口。
这个房间被不知道从哪儿洒来的光照亮,透过玻璃墙依稀能看得到墙的侧面是白色的。
玻璃墙后很安静,丁丽丽将身/体凑近了些,把手贴到了玻璃上,从倒影来看,玻璃墙至少有一个拳头那么厚。
后面是什么呢?总不会是空空如也吧?克制不住好奇心,她向下看去。
很黑,很黑,她一下子就了解搭配,那是如走廊一般的深渊。在这种深度以及黑暗的加持下,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她也不可能看清楚。
她后退了两步,打算就此离开,回到走廊上再打开其他房间看看。
不过也不知道是在期待什么,她最后回了一下头。
一道荧光从她眼中划过,因为速度太过快了,倏忽让她以为那是错觉。又是出于好奇心,丁丽丽走回玻璃墙边。
她将两只手都贴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有泡泡,墙后面似乎是水。
突然,一双带着蹼的手隔着墙贴住了她的手。
他是从上方倒立下来的。
丁丽丽可以直接感受到他的力度,十分巨大,几乎让玻璃晃了晃,而且如果不是仔细看,都不能分辨出那里有个生物,他似乎和水是融为一体的,只有一双荧光的眼睛是那么突出。
“吓!”
她像后退了两步,那生物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做,还好奇地歪了歪头。
不过这“可爱”的表情丁丽丽是再也看不见了。
因为她被如玻璃般光滑的地面滑倒,直接的结果是向下堕/落,堕/落进只有一平米见方踏板的深渊之中。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乔离站在深渊之上,聆听起了由丁丽丽演唱的天体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