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堡（2/2）

成南微微躬身，扶着墙壁，喘.息了几声。

冷汗贴着额角流下，额发濡湿，成南嘴唇发青，他按着胸口，尽力控制呼吸的频率。每吸进一口气，五脏六腑都在疼。心脏宛如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挤压，艰难地跳动着，嘭.....嘭......嘭......

四周的火焰如同拥有灵性一般纷纷凑头向着活人的衣物探去。好奇地凑向这个脸容虚弱的男人。

“滚开......”男人虚摆着手，驱赶它们。

成南咬着唇，咬的唇肉泛白。在火焰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刻，他狠狠瞪向张牙舞爪的火焰。瞬间，那些火焰跟炸了锅似的噼啦噼啦四散开来，程妄余光瞥见火焰消失的轮廓，他皱眉看去，成南靠着墙，他脚边散落四溅的火星痕迹。

一阵阴风拂过，女仆抬手拢了拢剧烈摇晃的烛火，程妄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成南深呼吸一次，撑着墙起身，远远看见程妄投过来的视线，他尽量动作幅度自然地贴着墙前行，作出一副慵懒冷傲的姿态。

事实上他的脸已经疼僵了，面部肌肉在微微痉挛，至少在黑暗里还暂时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成南的心更坚定了几分，目光也更加坚定。尽管没有人知道他这份坚定从何而来。

成南的余光里，那个女仆回头瞥了他一眼，轻的一带而过，意味复杂至极。

成南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轻咳了几声。劣质的烛油燃烧后产生一股难闻的油腻气息，这条长廊封闭了太久，弥漫着一股陈年烟尘的厚重气味，成南呼吸着这样糟糕的空气，觉得心肺越来越难受了。

他不知道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这段漫长的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片白光。

女仆停下步伐，她转过来行了个告退礼。女人面对着成南微微欠身，她凝视着成南的瞳孔，接着低下头提着破旧的裙摆脚步后撤。

脚步往后倒退，女人退到白光附近雕花铁门的边上，将烛台插.进铁门的支架，手搭在小腹前，再没有动静。

成南看着女仆低垂的脸，身边余莺催促道：“进去吧，晚点还要去和剧情人物吃饭呢。”

成南收回视线，轻轻嗯了声。抬脚跟了上去。

余莺：“我怎么觉得你脸色很差？”

成南冷脸撇过头：“你的错觉。”

戴卫率先走进去，就看见了几个不同的房间，打开了几间房，几间浴室，几间卧室，还有一扇最大的门目前是锁着的，铁链锈迹斑斑，戴卫摸了一把，蹭了一手铁锈。

戴卫嫌弃地将铁锈抹在深黑色的作战服上，面容不悦地道：“我们真的要沐浴后再过去吗？我不想在鬼城堡里洗澡啊！”

“别娇气了，”余莺没好气道：“你不想洗澡？你低头看看你一身的血和臭汗再说话！你不洗明天保准发臭！”

戴卫苦着脸：“你们都没看过恐怖片吗！浴池是死亡剧情杀的高频地点啊！”

“你们就不怕洗到一半莲蓬头里流出血水！马桶眼里爬出来一只鬼！或者镜子里有东西把你拖进去！”

“每种死法都死的很惨的啊！”

余莺拍拍他的脸：“戴卫小朋友，鬼片看多了吧？”

戴卫瑟瑟发抖地拽着成南的手，成南不易察觉地轻皱了眉，戴卫扬起脸可怜巴巴问道：“成副队你怕不怕？你一定怕的吧？”

成南扯下他的手，戴卫不死心地缠上去，成南再次冷酷无情地扒拉下来，他奇怪地问：“我为什么一定要怕？”

成南直视他的眼睛，冷着一张俊脸。

成南低低道：“回想一遍马克思主义吧。”

戴卫一脸空白：“......啥？”

成南绕过他，留给他一个帅气的残影，他们的精英副队已经拧开浴室门进去了。

过了一阵，哗哗水声传出，戴卫几乎要抓狂了。

程妄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戴卫回头看他，程妄将一小块布包塞进他的手里：“我妈给我上庙里求的，我反正不信这些神神鬼鬼，送你了。”

程妄又解释道：“保平安的。”

程妄说着说些嘴角疯狂上扬，他家组长突然非常混账地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信这个？小学生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戴卫头一次萌生了弑主篡位的念头。

程妄和余莺都各自拧开门把手，开了浴池进去的，戴卫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余莺的声音隔着门和水流传出来：“你真不洗？npc的要求没完成你知道是什么下场么？”

“活着不好吗？”程妄附和道，一阵水声激.荡，听声音他正泡在浴缸里。

戴卫内心纠结，他心里天人交战，表情几乎要哭了：“你们听我说！真的会死人的！你们信我啊！”

“闭嘴！”

成南身体疼痛，戴卫又吵的他头疼不已，终于控制不住提高音量吼一声。

戴卫安静了。

戴卫安分了一阵子。

程妄在擦身体乳的时候，有人扣了扣浴室门。

他皱眉问：“谁？”

“那个......组长，我能和你一起洗么？”戴卫弱弱的声音贴着门缝泄进来。

“滚！”程妄言简意赅。

戴卫委屈巴巴地去敲另一扇门：“成副队？”

“滚。”语音决绝，绝不商量。

戴卫看向第三扇，余莺还是算了吧。

女孩子传出去太难听，他还要脸。

戴卫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使劲搓了把脸，接着崩溃地捂住脸：“卧槽我好怕啊......”

浴池里的三个人几乎是同时默契地扯了棉花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我.钮钴禄.Z组.莫得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