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2/2）

这位一身杂黑色的衬衫勾勒出脊背腰线的肌肉轮廓，个头很高，身材悍利，贴身的衬衫显得他俊郎迷人。

穿的有模有样，浑身气息收敛蓄势待发，杂黑色在他身上丝毫不显沉闷，其实仔细嗅嗅，他身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沉狂气。

隐藏的很好。

多年来与危险打交道的成南，极其敏锐地发现了那一丝气息，不自觉眯起了眼。

这么费劲隐藏自己啊？

成南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微微退开一步。

成南面无表情地直视程妄的眼睛，见后者狐疑地看着他，成南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对不起，我拒绝。我不想跟你组。”

程妄的表情微微变了。

他很快掩饰住，和和气气地笑了笑：“为什么？不满意我们组还是......不满意我？”

成南睁眼说瞎话：“不敢不敢，我这不是怕我说话没过脑，气着你么？”

“不妨事不妨事，”程妄微笑着，半晌，他嬉皮笑脸地揽过成南的脖子，将他带到了一边的办公隔间，“哎呀，您瞧，我听说您是第一编队下来的，一时仓促整出来的桌子，还没洗过，劳驾您将就将就了？”

成南木着脸。

心说这特么何止是没洗过哦？你拿铲子过来都特么能铲下来一层灰皮哦？我真是谢谢你们组了。

成南表情不动声色，淡淡道：“嗯，不劳烦你们。”

程妄终于笑着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自便吧。

成南在一旁的美艳美女的指导下，端来了一盆水，从窗台边摸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就着厕所接出来的水，就这么手脚麻利地擦了起来。

美艳美女名叫余莺，青春美好，妆容艳丽，心肠也热，她帮着成南收拾，一边瞅瞅主座上翘着二郎腿看书的程妄，一边对成南道：“成副队，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小年轻嘛，风调雨顺过来的，没受过苦，不懂事......”

成南低着眼，认真擦拭桌面，随意嗯了声。

成南突然问：“你多大啊？”

余莺啊了声，紧张道：“25。”

“几月的？”

“六月，我们组最小的......”余莺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成副队？”

成南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擦拭桌面，“没怎么，我九月的，比你们都小，”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弧度，“所以应该是你们多让让我......”

余莺的表情如同梦游。

余莺懵了半晌，好不容易找到魂，这边还在说着什么，副队不能欺负人什么的，女孩年龄不能提......

成南手下活干的利落，没留意她的话，这边思绪又飘远了，他总觉得程妄的态度怪怪的。

就像是压抑着什么，他明明很讨厌成南，无意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和厌恶，却很快掩饰掉，又要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

成南搜索记忆，一遍遍搜查，试图找到违和的点。

离开精英梯队第一编队时的画面浮现出来。

年过四旬的老队长项樊文语重心长地对他叮嘱道：“你让着点啊，嘴这么毒，到下面不要欺负小朋友。”

成南没搭理他，点开资料，眉眼狐疑道：“这个组.....？”

“本来是A级组，唉呀，这个组不知抽什么风，不思进取，一路从ABCDEFG......沿着字母表整齐滑溜串儿掉下去。跟滑滑梯似的，刹都刹不住，云霄飞车都不带这么快的。”

老队长瞅着屏幕叹了声：“一年时间啊，直坠最底层的Z组，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孽。”

成南的脸依旧冷然，眉目却悄无声息拧紧。

“怎么样？”

“好，这个任务我接了。”

老队长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带有岁月刻痕的眼角裂开，笑纹清晰，浮出一丝得逞似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