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一年！

敖光再补充：“孩子生下来便是我东海的，绝不可便宜了姓李的。”

她问：“我会生出个蛋吗？”

敖光含糊其辞：“未必，李家那小子毕竟是人。”

同一时间——

敖丙在九湾河游荡，把一只脑袋探出水面，几只精卫鸟发现他后纷纷把喙里的石子木棍砸到他头顶。敖丙不胜其烦，抬手打过去一道法力把那几只精卫震碎当空，青羽骨碎洋洋而下，碧绿清透的水面登时染上血色。

“一千年了还不消停！”

敖丙自言自语：“小泥鳅怀了人的种，我抓几个人来给她以形补形。祭祀在即，李靖怎么还无动静？”

沙滩上有几个陈塘小童在踢一种带鸡毛的抛足玩具，敖丙不认得，问身边的巡海夜叉李艮：“他们在玩什么？”

李艮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回三太子，小人不知。”

敖丙命令他：“去，抓两个小孩过来。”

李艮犹豫地望着那几个毫无察觉的人类孩童：“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他们本该是李靖奉给东海的童男童女，他既然迟迟不开祭祀，本太子便亲自来取。”

李艮拗不过三太子权势，分开水流登岸。夜叉长足两米，生得很丑，面如蓝靛，发似珠砂，巨口獠牙，手持一把寒光凛凛的巨斧。小孩们一见他就吓得失声尖叫，其中一个当场昏了过去。

李艮心想这容易，走过去把昏迷的女童挟在腋下，又想起三太子吩咐抓两个，便放下巨斧，走向另一个立在当地无法动弹尿了一□□的男童。

童男童女，齐全了。

其余落荒奔逃的孩童一边大哭一边尖叫着“三公子”。

倏忽间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李艮哼也没哼便脑浆迸溅往前仆倒。

身披红绫的少年策骑九色仙鹿飘飘而下，雀没见过巡海夜叉，也未听敖骊提过。他握住去而复返的乾坤圈，望着地上流出乌血的尸体感到很纳闷：“什么妖魔敢来陈塘撒野？”

雀过去一直在陈塘周边群山巡游并非无所事事，而是以乾坤圈混天绫威势震慑山中妖魔令他们不敢来犯。

敖丙差点笑出声，这些所谓的巡海夜叉是玉帝御笔钦点，实际是天庭派下监视东海龙族的眼线，死便死了，死一个也不打紧。

“那边藏头露尾的宵小你待往哪儿去？”雀大喝一声，混天绫飞起直取礁石后没于水中的敖丙，二话不说就将他缠出河面扔到岸上。

“咳……”敖丙被法宝缠得喘不过气来，“该死的人族小子……”

“你……敖丙？”雀立刻猜到他是谁，他挑唇微笑，“虽是一个父亲生的，但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敖丙奋力挣扎了一下：“我乃纯正龙子，她不过是出自人胎的杂种……”

雀抬脚把他脑袋踢得歪向一边，质问：“她呢？”

敖丙瓮声瓮气：“她不会来见你了，李氏小子，快速速放了本太子，你可知你犯下什么样的罪……”

雀能看出他在虚张声势：“她说得不错，你——确实不太聪明。”他撤去混天绫，“她不来见我，必有她的道理。你走吧，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雀看到敖丙大概就能猜到地上的夜叉妖鬼系他手下，堂堂龙君居然亲自涉岸猎取人牲贡品，雀暗暗心惊，亦愈发为陈塘的未来忧虑。他因动用武力阻止今年的祭祀，已经和父母闹掰，连带国中族人也对他颇有微词。

被救下的小孩惊呼：“三公子小心！”

“你们退后！”乾坤圈一击直接把敖丙打出龙形，那银白的庞大龙尾一甩，两个倒霉孩子带着惊讶的表情倒飞出去，混天绫风中飒飒追赶，堪堪赶在二人落水前将其接住。

“宵小，竟敢偷袭于我？”雀又往白龙头上敲一记，龙角咔嚓应声而断。

他吃了一惊：竟这般不经打？！

白龙吃痛剧烈挣扎，雀怕他奋起伤人，骑上去死死摁住。

“快回家。”他吩咐周边那些逃跑又折返回来的孩子，十指用劲儿直掐入龙颈下的嫩肉。

一小孩怯怯：“三公子，你要杀了他吗？”

听到“杀”字，前生作为灵珠子的冷酷天性复燃，雀冷笑一声：“他要杀你们，知道吗？”

手指被坚硬锐利的龙鳞割得鲜血淋漓，他满不在乎地捏住肉里那根滑溜柔韧的筋：“呵，什么龙神，连我也不敌，凭甚命我对你叩首膜拜？”

说罢，他冷脸将筋徐徐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