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不许动嘴！”

“此为本部落风俗，我见你高兴情不自禁之故。”

原来如此。

她缓和了语气：“你先放开我吧。”

雀撤去混天绫，叹了口气：“想你也过得不好，堂堂龙君身边怎么连个侍女也无，即使我阿娘都有两个侍女呢。”

侍女？喜怒无常，残虐好杀的龙君身边，即使有侍女也活不长，君王食欲上来哪分青红皂白，随时将你吞吃入腹。

她一边想一边用袖子拭去雀留在她唇上的气味，咂咂嘴。

“你是叫骊么？”

她含糊地点点头，抓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划出这个字。

“今后不许吃生的。”雀将乾坤圈抛出，金环入水去了又回，勾出一条肥白鲤鱼。

等他捡来柴，她已经熟练地将鲤鱼剖腹剐肠完毕，在水中濯洗猩红的手。

雀用法术点燃篝火，解释是父亲李靖教的，他曾师从西昆仑异人，这些骊都已从敖光处知晓，敖光还告诉她雀是阐教太乙门下高徒灵珠子转世，入世是为修行，虽然以龙族价值观看不出修行了些什么。“那小子，自视甚高，冷酷，狂的很。”言语间颇为不屑。

雀从烤好的鱼身上挑出最好的一部分给她，她尝了，香，但不如活生生的血食给予她畅快刺激的满足感。悲哀，她和他们是一样的。

雀问她：“海底龙宫如何？”

她摇摇头，表示不怎样，“冷，黑。”

雀心直口快：“那别回去了。”

“我能去哪儿？”她反驳，“十年前，你父要烧我。你们把我母亲的尸身怎样了，我真正的母亲？”

雀讷讷：“东海君托梦予父亲说了缘由，我们把她好好葬了。”

两派都不是好东西。

她注意到天黑了：“这么晚了，你不回去？”

雀挨近她点：“我有乾坤圈混天绫自保，他们从不担心。”

她噘噘上唇微翘的嘴：“我也一样。”

雀把混天绫变大铺展在草地上，满怀希望地望着她：“你摸起来好冷，我能拥抱你吗？”

她吃惊：“这也是部落风俗？”

他们并肩躺下，雀把她的手熨在胸口，幽幽道：“我的心是你的了。”

她咯咯笑着抽回：“我又不吃人，要你的心作甚？”

雀跟她较真上了：“胡说，我们年年供应人牲，你怎会没吃过？”

敖骊将白得仿佛在黑夜里发光的手臂枕在脑后，语气淡淡：“真不吃，大多供了其他水族口腹，龙君要的只是人的臣服。”

“臣……服？”

她翻过来，侧身面对他：“或者说，信仰，恐惧。”

“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不明白罢。”纤纤玉指勾动他一缕散落的长发，触手光滑，散发着天生的冷香。

于是雀什么都不想了，他压上来，预备——

“不行。”敖骊板着脸推开他，“哼，风俗！在我之前你还拥抱过多少女孩？”

“一个都没有！”他指天画地地表白，“你信我！”

“我不信。”其实她心里也不在乎，龙王龙母龙三太子，哪个不是路边看中就随手拉来办事。“你去洗个澡，把你身上其他女孩的味道冲干净，然后才能拥抱我。”

雀满腹委屈：“我真没有，但若是你有过其他人，我也不在乎的。”

她怒了：“呸！谁人配我？”

于是雀不再言语，她听到他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衣，跳入溪水。

嘻，真乖，真听话。

雀在水里叫：“骊，你看我！”

“不看。”她背对他捂住眼睛，“男人的身体，丑死了！”

雀故意激她：“奇了，族里每个女孩都赞我美，都想同我做欢。”

“你跟她们去吧。”她气哼哼，“最好一夜三次，一次十个，累不死你！”

雀把水泼向她：“你真可爱，她们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只想拥抱你。”

“那是自然。”她吹嘘，“也不看看我是谁。”

少年人的爱来得迅猛，铺展的混天绫成了他们的婚床，雀将脸深深埋进她的五尺青丝，将她的每根发丝吻遍。

敖骊觉得有点痛，只听雀惊讶地叫起来：“呀，你流血了！”

“是啊。”她喃喃，“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