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我是谁你就别管了，我是来接女儿回家的，你闪开。”白衣人样貌俊逸脱俗，说话却很不客气。

雀不由分说把发傻的黑色小东西抓到怀里：“不许你带妹妹走。”

对方顿时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妹妹？李靖那凡夫能生出我龙族至尊的骊来，我敖光不如撞死在南天门前得了！”他只手一伸，轻而易举地从雀怀里取走他口称的“骊”，再轻而易举地挡开出其不意袭来的黄金环，“退后，灵珠子，即使有乾坤圈和混天绫，你现在也已不是我的对手，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小孩子。”

原来它们的名字是乾坤圈和混天绫，他想。

雀咬了咬唇：“你是——东海君。”传说中的龙王爷竟是这模样吗？

“是我。”东海龙族素来渺视苍生，对方居高临下，眼里有轻蔑，“回去告诉李靖，今年的供奉我已经拿到了，祭祀就免了罢。”

此刻，趴在敖光肩上的骊，浑浑噩噩地凝望细雨中的雀，衣衫透湿，红绫萎顿，脸白得仿佛漂浮在黑暗中。雀后面是她生母的尸身，这个自称她父亲的东海龙君来此把她接走，一眼未曾看过她，一眼也没有。

“十月前那凡女夜里到九湾河沐发，我见她有几分姿色便赐她点雨露……”

“上天待我不薄，竟让我得到了骊。”

“千龙乃出一骊，骊，你是贵中之贵。为父降下这场豪雨为你庆生……”

东海君摩挲她颌下的明珠，若有所思：“得骊珠者得天下，骊，你可千万不能把你的宝物给别人呐。”

他把小小的骊捧在掌心，凝视她惶惑的双目：“吾女，我的名字是光——普照世间的光。“

宽阔的九湾河腾起浪花，恭谨地分开一条水道，她被带下幽暗冰冷的水世界，一个未来她一直想逃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