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好哄(2/2)
柳琰乙身体里有另一股力量,九曦越是用力,它越是反抗,那股力量压制着印记,九曦根本运行不了印记,反倒自己还元气大伤。
柳琰乙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他按了按昏沉的脑袋,惊奇地发现衣服换成了一身白衣。他慌忙摸到腰间,松了一口气。还好球球还在。
当他手触到那个圆形物体是,里面两个黑黑的小东西“啾啾”两声。柳琰乙给它们起名叫“球球”。那是他第一次降收的两只小刺猬,还是雏形。啥修为都没有,只会偶尔叫两声。柳琰乙觉着好玩儿,就当宠物留着了。这也是他能排上扶麟榜的原因。
他看了下房间,这就是间简雅的木屋,他起身走出房门,房间四面环山,木屋的前面是一片竹林,一侧有潺潺的流水声,偶尔几声鸟啼,倒是宁静。
“你醒啦”白色身影由远而近,他就像画里来的翩翩少年,摇着折扇,嘴角带着笑意,声音低沉富有磁性,他一步一步来到柳琰乙的身边。
“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嘶~我怎么一想事情就头疼”柳琰乙记得自己明明在孟城东口的茶铺里,然后就睡着了,怎么会醒来在这里?
“你呀!是刚入江湖吧,那种荒野的茶摊,多少都会有问题,可能人家看你身上没什么钱财可图的,就扔在了我家的后山,如果不是我救你回来,估计你现在已经喂豺狼虎豹了,还有,我叫银雪”
银雪拉过柳琰乙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着搭在他的脉搏上,满意的点头“嗯!脉象平和”
柳琰乙翻了个白眼,脉象?他连心跳都没有,哪来的脉象?看这银雪公子长的不耐。说起谎来,面不红气不喘。跟他也有得一拼。
柳琰乙也假意摸上自己的脉搏,眼光微闪。再抚上左胸膛,那里正一下又一下,平缓的跳动着。而且身上没有任何不适。他欣喜万分,他有心跳了,而且是正常的那种。
银雪和柳琰乙擦肩而过进到屋子里,坐在桌边品起了茶。
“你,是怎么做到的?”柳琰乙追着银雪进了屋子。
“山人不才,仅略通一点岐黄之术。”银雪低头抿嘴偷笑,又故作镇定喝起了茶。
“你太谦虚了,不行。你的大恩得受我三跪九拜。早能遇见你该多好,没成想这才刚被撵出来,就有如此奇遇。”柳琰乙说着就准备跪下,还好银雪扶的及时。
“这三跪九拜,我可受不起。本分,本分而已。听说前几日南隐门明渊的小徒弟触犯寺规,被逐出师门的柳琰乙,不会就是你吧?”
柳琰乙低头默不作声,又突然抬头,眼神坚定“我又不后悔,我要证明我自己,我可以的,感谢银雪公子相救。这恩情我记下了,他日若江湖再见,我定当结草衔环。”
“就你?还没出南隐门百里就被人下药,闯江湖估计悬,要是你还没走出我这小木屋百里又出什么事,你这人我是不是就白救了?要不这样,反正山中多寂寥,这江湖,我陪你走一趟怎么样?你看着时机合适就还了这恩情就是。”
“瞧你这话说的,我那是马上失足,一时大意。况且……”柳琰乙可是先答应了傅桢,到时该怎么解释?
“怎么?不行?”银雪举着茶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为难的柳琰乙。
“也行,你放心,你跟着我,我能保护你”柳琰乙一本正经的保证,引得银雪噗呲一笑,这小少年,有意思!
繁华街道,人声吵杂的客栈,旁桌的议论清清楚楚传入柳琰乙的耳朵里,他本来打算继续去破庙找傅桢的。
“听说了吗,前几日南隐门被灭了,大火烧了一夜。百年基业就这样没了,造孽啊!想当初南隐门造福一方,怎就遭如此大难,唉……罪过”
“你们谁说的,再说一遍”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他愤怒地来到四个大汉的桌边,刚才的话就是他们其中一个说出来的。
几个大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一个脸上有疤的男子说到“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这南隐门被灭,整个孟城都传的沸沸扬扬”
“怎么可能,你们说谎,不可能,不可能……”柳琰乙眼眶红润,他几乎是咆哮,客栈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他们都不约而同看向大汉这一桌。
“小兄弟,你要不是不信,就自己上山去看看,在这嚷嚷什么,是有病还是找事儿?”说着四个大汉就站了起来,挽起衣袖,一副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这时一道白影出现挡在柳琰乙面前,强大的气场,寒意四起的身躯,让人不寒而栗。
折扇一点桌子,顿时酒桌四分五裂,四个大汉吓的连滚带爬跑出了客栈,其他的人也急忙转身各忙各的,假装不知道。
银雪丢了一锭银子在碎烂的桌上“走,去南隐门”一路上,都能听到路人相互传告南隐门的事情,柳琰乙一言不发的跟在银雪身后。
再回到南隐门,往日的庄严宏伟的宫庭楼阁,现在处处都是断壁残垣,曾经香火鼎盛人来人往,如今已是空无一人,银雪也有些诧异。
柳琰乙一步比一步更沉重地踏在烧黑的灰烬上,他早已泪目,身体里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一般,无力的软跪在地上,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颤抖着双手,不停地刨着灰烬,口里一直喊着“师父,师父……”一声比一声绝望。
“停下来,喂!你停下来”银雪想要拦住他,因为他的手已经渗出了血,可他还是没有罢休的意思,银雪不忍见他一直这样,便伸手击晕了他。
啪……
九曦狠狠给了女人一巴掌,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她长的十分妩媚,如描似削的身材,万般风情绕眉梢,尤其是她的眼睛,如她名字一般,金色的瞳仁,异常美丽。她低着头捂住被打的左脸,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没有做任何反驳和解释,她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金瞳,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自做主张?”
“对不起”
“那老东西,死了吗?”
“……”
她低着头不说话就证明了一切,九曦深吸了一口气“金瞳,你跟我这么久了,知道擅自动手后果。”
“金瞳,甘愿受罚”
“去吧”九曦闭上眼睛,被唤金瞳的红衣女子便行礼告退,沉幽殿里还有另一名女子,黑紫色流裙,精心的装扮,她简直和冷阳长的一模一样,她一直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阿双,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
“不知道”女子的装扮,却是低沉的男声。
“我近日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魔域的一切事物就交由你全权处理,金瞳……让她好好反省一下”
“是”
九曦走到一面墙,双手发功,墙缓缓从中间分裂开,一条走道出现在他面前,九曦走了进去,身后的墙又合上,他一直往走道里面走,走道墙上的柱灯自行亮起。他来到一扇门,一挥袖,门就打开了,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的中间有个八卦形式的大圆盘,上面放着三个人形大的冰块,冰块冒着烟,模糊里面有三个人的模样,九曦站在它们脚下,轻轻抚摸它们,露出轻蔑一笑“明渊,就算你死了,我也能解开你的封印”
“银雪,你放开我,我要回南隐门,银雪”木屋中,柳琰乙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大叫,而银雪坐在床边,给他的手上着药,根本不理会他。
“你给我松开,你又困不住我一辈子。”
银雪并有抬头,只是低声道:“那你回去有用?回去看你自残吗?你回去,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还是说你回去把他们的尸体一个一个的刨出来?”
“你不知道师父带我恩重如山,从小就对我偏爱有加,我的师兄弟们也对我非常的关爱。我早就把他们当做亲人一样。”柳琰乙特委屈的模样,说着说着就流出了眼泪。
“亲人?难道亲人就没有生离死别?难道你现在不是更应该振作起来,找出杀害他们的凶手吗?”银雪听着他的话就来气。
“你好好躺着休养,等你想明白了,我再给你解开。”银雪站起身,一副语重心长。
“我饿。”柳琰乙睁着大眼睛目视房顶,银雪嘴角上扬,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碗小粥,他坐在床边,吹着碗里的热气,然后舀了一勺准备喂给他,柳琰乙愣住了“你给我解开,我可以自己吃”
“你都说了,你师父和师兄们都对你特别好,我这不是得努力比他们对你更好,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什么都想争着当第一。我也待你不错,还救你性命,你居然一点都没念着我的好,还有,你这手……”银雪看着被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柳琰乙的双手,不由一笑。
饭都到嘴边了,柳琰乙没办法,只有乖乖张口。
接连几日下来,柳琰乙的手都好的差不多了,他也没之前那么悲伤,他已经接受现实“我觉得你说的对,我应该振作,找出凶手,替师父师兄报仇”
“嗯”银雪赞同地点点头。
“那你倒是给我解开啊”
“其实,我早就给你解开了,是你自己不愿意动一下,我还以为你习惯被我伺候”银雪若无其事的耸耸肩,柳琰乙坐起身来,白皙的脸憋的通红“你……”
银雪收起折扇,突然严肃脸“我接下来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暂时不能陪着你,你决定好了去处可以自行离开,这个铃铛送你,紧要时可以用力摇三响”
“哦!”银雪看出了柳琰乙有些失落。折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温声细语说到“我会很快处理完了去找你”柳琰乙紧紧抓住铃铛,对银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