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我(2/2)
老师喜欢管班级上不听话的孩子叫“二流子”,是个方言,不入正统,因为正统的东西大多严肃,见不得这些个肮脏字眼,所以二流子的正统叫法是——流氓。
流氓一般分两种,第一种是真的脑子不正常,天生的喜欢欺负人,这种人其实身在学校也没有学过多少诗书礼仪,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起学习,并且天生觉得高人一等,你管他叫同学,他能揍你。都是挑开事头的主犯,正正经经的学生给他们眼里是傻子。
这种流氓大多是哲学家,有崇高的理想,自我感觉是在追求自由的战士。
第二种流氓比较悲情。是在年龄逐渐增大的过程中,裹挟住青春期对世界的叛逆没有及时改变过来的变轨人生,简单说就是想改但没条件。
肖白飞后来成了班上最大的流氓,白天逃课晚上通宵,有一次跳墙上网被几个男教师逮住,追了好几条街,几个兄弟在暗巷子里一合计,说:反正没看见咱们脸,干!脱衣服罩头一蒙,招呼好几块板砖。
肖白飞最是威风,打了全套的如来神掌。
君子兰总是让人讨厌的那个,他自认不是流氓,流氓比他酷多了。
就比如那天放学后堵他的那两个流氓,那是一个夏天,在遇到可云之前的上一个夏天,他记得早上去学校的时候语文书好像忘家了,放在桌子里的笔可能掉在地上又被打扫卫生的人扫走了,意外收错了一个女生的信,信封上贴了刀片,撕开时划烂了手指,信里也只有两个字——去死。
但这都不是大问题,书可以和同桌一块看,好吧,如果她不情愿不看也没有关系,笔去买就行,小卖部很近,只是那封信是匿名的,君子兰没办法还给她了。
所以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酷的两个流氓堵在死胡同里。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小子,你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我没得罪人!你们干什么?”
夕阳大多数时候是很亮的,因为夕阳找不到的地方会很黑暗,科学证明,光线越强,影子越暗。半个小时后,两个流氓走进夕阳美丽的强光里。
又过了一个小时,一个人影在星光下慢慢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