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准你有其他女人(2/2)
君子兰不去听,但另一种声音却跳上耳膜。
大滴的雨点砸在小奶猫头上的伞,全力的,越来越急越来越狠的砸,“哗哗”的,似乎要砸破伞布一直砸在小奶猫的身体上。
家里的门没有锁,里面一片黑暗,借着窗户外透过的光线,君子兰发现家里一片狼藉,第一反应是遭了贼,摸厨房拿一把菜刀,又听见自己房间有声响,静悄悄过去。
看清了情况,无奈地叹一口气就把刀扔旁边桌子上。
一伸手把灯打开。
屋中大亮。
可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自己的床边,没脱鞋,靠近了发现她竟然在哭,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
是发生什么难过的事了吗?
正想安慰,就看见她捂着枕头深深地嗅一口,哭丧似的叫起来:“啊……子兰!子兰!”
“我还没死呢!”
可云抬起头来。
不知道哭了多久,枕头被可云的鼻涕眼泪糊得一塌糊涂,现在还正拔着丝儿看君子兰。
“都说我还活着啦,别用这种‘你怎么还没死啊’的惊讶表情看着我。”
可云吸溜一声鼻涕,樱唇微张,眼含秋波,呆若木鸡地看着君子兰。
“把你恶心的鼻涕离我枕头远一点儿,还有,为什么你会在我的房间?为什么又要抱着我的枕头?”
“枕头上有你的味道。”可云突然“哇”地哭起来,“子兰……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我真的不回来你今晚是不是还准备睡在我床上啊!”
“有这个打算。”
实心木的门很重,很结实,也很遥远,遥远到就那么两三米的距离君子兰愣是走了三四分钟。
“放!开!我!”君子兰愤然拔腿,脸色憋成红薯干。
抱紧他大腿的可云使劲摇头,一把一把地往君子兰裤腿上抹鼻涕:“不放不放不放不放不放……”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坐在沙发上的可云问。
正在吃饭的君子兰回答:“我去了婶婶家一趟,去拿一些我的衣服还有……学费,虽然你答应了照顾我可是,如果连学费都要让你出的话我是不是就太不要脸了……还有,能不能放开你的手?我都已经说了不会走啦,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子兰……”可云放开了死死抓住君子兰的手,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环上君子兰脖子的拥抱。
大厅的灯在君子兰来之前就有些毛病,可云本着不想管懒得管不用管的态度一直没换。
于是那盏灯明灭闪烁。
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就像开着闪光灯的照相机。
就像时光在一次次定格。
定格一个最温暖,最舒服的拥抱。
“笨蛋,笨蛋!”可云又哭了,“明明已经离开了,明明当初是你那么倔强的愤然出走,现在却又死皮赖脸的回来要钱……光是想想就能知道那些家伙会怎么挖苦你,究竟是怎样的勇气才会促使你去求那些讨厌的人啊?子兰,不要坚持了,你一定很痛苦对不对?一定很委屈对不对?没关系,就算哭出来也没关系,因为,因为这里是你能泄气的地方呀。”
“哈,你,你在说什么呀?怎么会委屈呢?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亲戚,他们还留我吃饭了呢,他们,他们……”君子兰擤了一下鼻子,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半个小时后。
“好了好了,我不难受了,你可以放开了,谢谢你了,这么……温柔的安慰我。”
可云蹭着君子兰的头发摇摇头,说:“才没有呢,你一定还在难过对不对,我会继续安慰你的!”
“都说了不难过了。”
“难过。”
“不难过。”
“难过!”
“快——放——开——我,抱太紧了,我喘不过气来了,啊!你这家伙,居然是在笑吗?究竟是谁在安慰谁呀!”
“哪有在笑啦,嘿,嘿嘿。”
“放开我,我数三,二,一!”
“哎呀!疼……”
“别用那么委屈的眼神看我,这是你自找的!”
第二天,穿着白色毛衫的君子兰抱腿蹲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云从外面回来,神神秘秘地跟他笑,说:“猜猜,我带什么东西给你了?”
“我不猜。”君子兰头也不回。
“嗯……”可云皱着眉头埋怨他,“真没劲。”
这时候一声奶里奶气的猫叫声响起来,一个小家伙从可云怀里拱出来。
君子兰心头一颤,扭过头。
“嘻嘻。”可云把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儿放在地下。
那猫看见君子兰就蹒跚过来。
君子兰伸出一根手指头,小奶猫又蹭又舔,好不欢喜。
可云说:“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喜欢你?刚才我去抱它的时候它一个劲儿挠我,死活不跟我走。”
“有点儿脏,不过洗一洗一定会……”
君子兰的衣服有点大,是拾他那个哥哥君子竹的,衣袖盖住手指,宽领子完全露出脖子下面精致好看的锁骨,可云连忙擦了擦鼻血,继续说:“一定会和你一样漂亮的,喜欢吗?”
“嗯……”君子兰小声回答。
“那我们一起养着它好不好,一起!”
君子兰笑了笑:“那,给它起个名字吧?”君子兰把小奶猫举起来,自言自语,“你也有家了呢。”
“喵。”小奶猫叫一声。
题后。
“一定要起个最好听的名字呢。”
“叫子兰吧。”
“那不是和我名字一样?”
“因为子兰就是最好听的名字呀。”
“……叫云云算了。”
“子兰。”
“云云。”
“子兰。”
“云云。”
“子兰!”
“可可?”
“云云。”
“那就云云。”
“……万一它的公的呢?”
“那我们来看看吧。别动,不要动,这么害羞一定是个母的。”
“啊!”
“啊!”
“真是母的!那就叫云云啦,哇!你这一脸阴蛰是什么意思?”
“我们跟别人换一只公的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它是母的!我不准你身边有其他女人!”
“……”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