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神鸦（2/2）
“这怎么好……”云明澄刚要婉拒，云风猎一拍手，笑道：“这怎么不好意思呢？哥哥，人家盛情相邀了，我们也别拂了人家好意了吧！”
云明澄还欲说话，白容止回头插嘴道：“有便宜为什么不占，是吧？”他用肘子顶了一下云矜言，后者沉吟一声，没有回答。
云明澄，“……那好吧。”
于是此事便如此拍定，是出乎杨小姐意料之外的顺利，她一扫眉间阴霾，一脸春光灿烂。
城中大户人家的小姐时常走动，比钗环，比衣裳都已乏味，她偏好比谁见的美男子多、美。这也算是奇葩独树，但自她以后，这一攀比之势也渐起了，放那些还在拉些家长里短的妇人眼中很是不伦不类。
桑生知趣，也入了船，见爷爷闭着眼休息，便放轻了手脚，抱着自己的木偶兀自出神。
“爷爷。”他突然唤道。老人睁开眼，就听少年喃喃道：“这是一群什么人……”虽布衣素靴腰无盘螭，项无璎珞，而待人接物、举止谈吐皆为不俗，却也不失烟火气息，比寻常游人多几分飘渺，比寻常修行之人对几分谦恭。
老人叹了一口气，肃然道：“你我决不能招惹的人。”
桑生不解，“我看他们都很和善。”
老人缓缓道：“日后江上见的人多了，你自会知晓，哪些人是来游山玩水的，哪些人是来搅动风云……”
前者鱼，后者龙，老人也被江风吹了几十年，一眼便能识出，这一船的外乡人，是龙凤。
他自认一介草芥，卑比蜉蝣，绝不能与这些人同行。这是他一小人物的处世之道。
桑生默然片刻，又听见外头那位大小姐兴奋地叫道：“到了到了，看见城门和岗哨了！”
云笛颇为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杨小姐毫无知觉，犹自道：“快慢一点，会拦船查人的。”
“我劝你不要让他慢一点。”白容止小声说道。
“你刚才不是说你站船头，没人敢拦的么？”云风猎抱臂道。
“那也要让他们看清了打声招呼啊……”杨蕙兰话未完忽觉风势顿重。
将至城门前，云笛竟还在加速！
此江途中已有分流，至城门前有收紧，穿过城门通入城内，被唤作小秦淮，这一面城门落下，直接拦住入城的船只。淮扬如今也只有两门，供一进一出，此刻城门紧闭，云笛若还不减速，他们会直直撞上门，船倾人亡！
然而杨蕙兰蹲在船头害怕地发抖，其余几人却凭风而立，衣袍鼓动，仙姿绰绰，十分风雅潇洒，面上更是风轻云淡。
“我想吃糖炒栗子……”白容止在道。
“嗯。”云矜言淡淡地应了一声。
云笛凉凉地道：“杨小姐，你不是要站船头么？蹲着怎么让人家看见小姐尊容？”
哨岗上的人疯了一般摇铃击钹，城楼上有人站在猎猎旗间冲他们喊话，听不真切。
杨蕙兰一团火气憋在胸口，被一激，终于破口道：“那你倒是给本小姐慢点啊？”
“慢？”白容止挑了挑眉，茫然道。
很快么？他们一帮人御剑不知比这个快上多少倍，他还嫌云笛乘船跟小姑娘似的，磨磨蹭蹭，半点没有当年忘川上渡魂时逆流而上的狠劲。
云笛勾唇一笑，幽幽道：“我还嫌不够快呢！”话音未落，远远的城墙上有人往下推沙包，警告他们减速慢行，云风猎笑道：“小笛子，撞开城门！”
云明澄无奈摇头，知这一行人是玩性上来了，脚下船身一颤，小船疾风破浪地刺开小秦淮之美誉的水道，其势锐不可当，看呆了哨岗上的摇铃人。
这些守岗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只船为何如此猖狂，不要命地直直往坚实的城墙上撞，船上还传来少女绝望的惨叫。
“慢——点——啊——！！”
其声之凄厉，三日绕梁，七日入梦，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惊起一滩沙鹭，震动一卷行云。
就在看者和船上某一欲轻生少女以为将就此船毁人亡之时，红衣欲燃的少年风轻云淡地举起竿在岸上一拍，一点，如磷虾游于河，屈张之后船身打个旋儿，船尾连扫出一尾雪白的浪花，船身滑行于水面，险些撞上岸头，长竿又往岸上一戳，又将船身冲劲一缓，轻飘飘一荡，堪堪停在水岸边。
哨岗上的上一声铜钹落地的巨响，那人已是呆若木鸡。
而那船上几人，只见杨小姐软倒在船舷上，冲江中大吐特吐，小脸灰败，云风猎拉着云明澄，云矜言护着白容止，站得皆是稳稳当当。
其声之凄厉，三日绕梁，七日入梦，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惊起一滩沙鹭，震动一卷行云。
就在看者和船上某一欲轻生少女以为将就此船毁人亡之时，红衣欲燃的少年风轻云淡地举起竿在岸上一拍，一点，如磷虾游于河，屈张之后船身打个旋儿，船尾连扫出一尾雪白的浪花，船身滑行于水面，险些撞上岸头，长竿又往岸上一戳，又将船身冲劲一缓，轻飘飘一荡，堪堪停在水岸边。
哨岗上的上一声铜钹落地的巨响，那人已是呆若木鸡。
而那船上几人，只见杨小姐软倒在船舷上，冲江中大吐特吐，小脸灰败，云风猎拉着云明澄，云矜言护着白容止，站得皆是稳稳当当。
“这竿迟早给你玩断。”白容止冲云笛翻了一个白眼。
云笛将长竿一抡，一拍波光粼粼的水面，笑道：“断过么？”
白容止沉默地思索了片刻，屈服了，“没有。”
云笛善用巧劲，凡事运转皆有分寸，若无十分把握，他自不会胡来，这一点恰恰与白容止相反。
“这不就结了。”云笛淡定道。话音未落，杨蕙兰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呕——！！”
白容止颇为遗憾地望着那姑娘惨兮兮的模样，“所以呢，不要轻易上别人的贼船，记住了吗女娃子？”
杨蕙兰气得快哭了。何止记住？简直刻骨铭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