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食人（2/2）

“为什么？”秦杕不免诧异。他看见孟子栀也被送上了数条套索，“为什么你的比我多？”

“因为我比你有钱。而且有钱得不止一点点。”孟子栀用实力碾压了秦杕的不服气。她确实有钱，孟家几代家业在她手里握着呢。

秦杕还想继续追问，忽听见水声骤然变大，酒池四角站立的铜鹳仰起了首，口中水流也跟着朝天射去，于池中央上空交汇碰撞，激流织成一张迷离空幻的华盖。

轻纱罗衣的少女不再走动，悄无声息地退下了场，只有项上脚脖带着铃铛的女子仍留在客人怀中。孟子栀看了那些颜色十足的女子娇憨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熟客已安静下来，把玩着银制的套索，目光贪婪地望着角落里不知何时开启的一扇黑洞洞的大门。

秦杕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辆贴金悬铃、华丽非常的囚车被拉了出来。拉车的是八名总角小童，细滑的皮肤上皆是红痕，执着马鞭的人面色阴冷，就在他们身边走着。车上载着的是十余名少女，拥抱着挤作一团，水袖罗裙间伸出白细的肢体。

她们用天真茫然的眼神环顾着四周，每个人都宛若洞庭秋月。

“这些还是雏儿？连情事都不懂吧？”秦杕眼毒，一眼便觉察了不对。

“是。”孟子栀轻声道，把食指压在唇上，示意秦杕小声些，“不许乱问东问西的，跟乡下人进城似的。跟你坐一起都嫌丢人！”

秦杕嗤之以鼻。规矩还真多。

又见那囚车缓缓拉到酒池边，少女们被拉了出来，齐齐推进了酒池，水花如溅珠玉，一半晕开在池中，如同锦雉之尾，如同落霞之霓。

直至此时她们也不敢有何动弹，紧紧地挨在一块，藏着那灵动的曲线。

席上无一人试图套住任何一个姑娘，不知是否是不满意。

“若是一群尚未开化的少年，应当美妙。”秦杕感叹道。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一起办了。”孟子栀冷冷道。

“你还要办谁？”秦杕玩着锁链，笑道。

“你管我……你就这么喜欢那一类的？”孟子栀垂着眼，“连路上随便拉个人，眉眼间都颇为相似。”

“相似什么？”秦杕一愣。

“你那只痴情的小马子，索命的那个，叫溓霁。记起来了么？”孟子栀淡淡道。

秦杕脸色难看起来，“你很奇怪啊，这是我的私事，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他没听到孟子栀的回答，因为酒池中轰地一响，那秦杕从未见打开过的水闸轰然中开。

少女们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之前被水闸阻挡的东西闪着磷光，闪电般窜出，如同一条花色的水蛇，顷刻间窜至少女们眼前。

秦杕眼都直了，只见那一条五彩斑斓猛地破水而出，在少女面庞半寸处中裂，分出四条花色斑斓的毒蛇来，那猩红的毒信在少女脸上抽过。少女脸色惨白，脚一软，跌坐在地。

少女们不再挤成一团，因为那四条饿虎一般多的水蛇横冲直撞，在她们腿和腰肢间拍打起水花，将她们冲散了。

“混生！好样的！”岸上有人爽朗地放声大笑。他念的似乎是蛇的名字，因为一条花色极为绚丽的长蛇跃出水面，冲那人龇出奇长无比的獠牙。

它比一般的蛇要多出四排极锋利的牙齿，秦杕尚未来得及惊叹，那蛇眼猛然亮起红光，近乎野兽的咆哮之后，两片鳞片腾地弹开，一对长相似鱼鳃的强壮肉翅伸了出来。

围观者熟视无睹，秦杕却大吃一惊，“这是魔物啊！这是会食人的！”他反应过来为什么孟子栀会说那些少女会求着别人将她们像牲口一样牵走。

宁可像人牲一样活着，也不要葬身于这腥臭黑恶的怪蛇口中。

“听说老板从南海捞的。”孟子栀淡淡道。

有少女试图从池壁爬上岸，带钩的鞭子呼啦一甩，纤弱的身体染血飞回池内。

“那牙，南海的渔民叫它’骨眼钩’，粗的用来咬碎骨头，细的用来钩人眼珠，那肉翅用来滑翔。那獠牙钩下的眼珠，那是它们最爱吃的东西。”

孟子栀波澜不惊地说着那惊悚的话语时，面前的酒池已泛起淡淡的红，如同朝阳照初雪，色染胭脂水。少女们的衣裙如云，被獠牙扯成碎片，露出了光滑的肌肤，血珠从肌肤下渗出，别样诱人。那怪蛇似是那些眼露青光的客人最好的侍从，将一切美润如玉裸呈于前，一视同仁地替她们染上最美的血色。

少女们绝望地逃窜着。一女子的腿被獠牙钩住，撕下一大块皮肉，森森白骨肉眼可见。其余怪蛇一拥而上，却有一道银亮的光闪至，轻轻套住了那脆弱的少女，收紧，将其拖上岸，水波荡漾起红色的光，少女如加霓裳，她眼中的光也一点点燃起。

孟子栀却轻叹一声，对呆愣的秦杕道：“此乃率兽食人之所，你知何意？”

秦杕木木地看着她，摸过无数娇躯的手颤抖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