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做主(2/2)
“我姓柳,字希声,随意称呼便是。他姓云。不是云家那个云啊。”白容止道。他用了假名,这是时势所迫,云矜言此行未着流云纹样的衣服,腰牌也不佩,往街上一杵,说他是云家丢大弟子都没人信。
谁不知道,云家人出行必着云纹衣,只差把姓氏写在脸上了。但云矜言倒是脱得利落,毫不在乎。
“啊,原来是希声兄与云兄,失敬失敬。”秦杕赔着笑道,“在下秦杕,字棠梨,姑苏秦氏中人。”
白容止上上下下扫他一圈,道:“穿得确实像朵花儿。”
秦杕面色一窘,接着道:“二位不是姑苏人士吧?”
“不是。”白容止道,“今日才到。听闻此处是姑苏的好去处,就来了,顺手灭了一条河的水鬼。确实是个好去处。你们这儿水鬼为什么这么多?”
秦杕轻轻抿了一下嘴角,咳嗽一声,道:“二位不是当地人,自然不知此地何地……”
“猜的出啊,妓院勾栏一条街呗。”白容止一指绣楼上摇摇欲坠的招牌,“红——香——苑,哪家酒楼起那么俗艳的名儿啊?你傻难道我也傻?”
“是是是,柳兄明察秋毫,柳兄洞若观火……”秦杕汗颜,眼骨碌一转,便笑道:“二位若是想在姑苏除祟,此事说来话就得长了……”
“长话短说。赶着打烊前吃饭呢。”白容止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踢入水中,青波荡开妖异的纹路,石子像是被一张大口悄无声息地吞下。
白容止略微眯了眯眼。而云矜言看见满街尸体,轻轻拧上了眉。
秦杕尴尬道:“不,柳兄,我的意思是……你们还没用过饭吧?不如上寒舍小憩,我叫下人准备些酒菜,我们可以边吃边说……”
云矜言冷冷地开口道:“不必劳心……”他话还未完,白容止已乐得一拍掌:“好啊,正合我意!前头带路吧!”
云矜言不赞同地望着白容止,白容止对他一笑:“这儿着着火呢,我烤得热得慌。”
云矜言轻轻叹气,点了点头。
秦杕喜出望外,立刻掏出一只信号烟花放上夜空。那烟花是制成梨花的样式,相同样式的烟火也立刻在上游腾起。
“很快便有船来了。”秦杕殷勤道。
管家犹犹豫豫道:“少爷啊,这东西是你遇着险情时不得已才要放的,你这……”
秦杕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毫不客气道:“你废什么话?放了就放了,我给柳兄叫只船来,省些气力,这是待客之道!我有错吗?有错吗?”
管家把头摇成拨浪鼓,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家少爷这是……春心萌动了?
小祖宗哟!您可马上要成家了哟!您这是要逼全家一起出家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