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君(2/2)
喑琴暴起:“我没你这样的阿娘!”言罢,短腿一踩司酒的房,飞身出去了。
他们此时正过一架白玉桥,桥下流的不是水而是人间的天空。神界人若要入人间,皆走此道,此时人间正值盛夏,天空夜幕横挂,繁星点点,颜色诡丽,极为夺目。
喑琴身法了得,本无什么差池便可安稳落在桥上,却被桥下风景吸引了目光,一不留神,便直直坠入人间,司酒来不及抓住,便拎着手上两团,不假思索跟了上去,跳完才想起他应该把手上两个放在原地才妥当。懊丧间,已是不容他多想。
哑笛与残笙死死抓住司酒衣襟,三人发丝与衣裳皆被吹得狂乱。残笙最冷静,说道:“明早刑天要查功课,睡不饱过不了他的试,我就告诉司命你带我们人间一日游去了。”
哑笛瞪了他一眼,吼道:“什么一日游!这是诱拐神界无知儿童!司酒阿娘,你要被刑王打手板了!”
“都闭嘴!”司酒被吵得脑仁疼,“盯住阿喑,看他落哪儿了!?”
哑笛眼里好,在他耳边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女澡堂!”
司酒浑身一震,只觉双腿发软,他面无表情道:“我要打断他的狗腿。”
残笙抱住他的脖子,道:“你不会,你舍不得的。”
人间,小山庄蝉声聒噪,人家灯火早熄了,唯有一处亮了灯,是几女在池塘中嬉水,故哑笛说了是“女澡堂”,而喑琴正是直直落入了池塘中央,激起巨大水花。
塘中几女皆是一惊,转身上岸裹了衣,一女眉目间英气逼人,抄了剑咬牙切齿道:“何人造次?!”
却见一人青衣翻飞,自半空飞下,足尖往水面一点,长臂一捞,从水中捞出一黑衣小童,旋身便上了岸,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干女子一时忘了怒意,忍不住摇头赞叹。
英气女子惊疑未定,只见剑锋所向是名眉目清润的青衣郎,身上扒了两个童子,手里拎的童子可怜兮兮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青衣人伸出手戳戳他的脸,咬牙切齿道:“回去了再收拾你!”言罢放了手上身上三子,向前一步,拱手赔礼道:“抱歉各位姑娘,我们家小孩不懂事,惊扰各位了。”说话时,他眼睛望地,目不斜视。
英气女子见状暂且收剑,勉强还礼道:“这小孩不懂事,做大人的也不管教了?”心里却在想:这男子的手好素净,衣好素雅,脸好……
司酒被踩到痛处,有些尴尬,口中道:“阿喑,过来给人家赔不是!”
残笙正取了帕子给喑琴擦拭,闻言,喑琴便走至那行女子面前,拜了一拜,老老实实道:“对不起,漂亮姐姐们,阿喑不是有意的,你们快原谅阿喑,不然阿喑没阿爹了。”司酒听得眼皮子突突直跳。
那一帮女子中有人笑道:“这孩子可爱,咱们别难为人家了。”
英气女子不接她话,弯腰掐了掐喑琴小脸,好奇道:“那边站的是你阿爹?”
喑琴点头,想了想,补充道:“叫阿娘也行。”
英气女子明了这青衣郎并未成婚,估摸着只是收养了这几个孩子,心中不由得莫名一喜,面上却仍咄咄逼人:“以为配个不是就能翻篇儿了?”
司酒不语,喑琴歪头道:“那我亲你一口吧,我的亲亲很珍贵的。”话音未落,司酒眼皮也不抬便狠狠一敲他脑袋,残笙哑笛齐声道:“不要脸!”
英气女子一挑眉,傲然道:“喂,着青衣的,你叫什么?”
“司酒。”司酒答道。
“这是什么古怪名儿。”女子摇头,抬手将剑扔了出去:“小子,接着。”
司酒虽不看那处,抬手却稳稳接了,扫一眼,看见剑鞘上刻了一“风”字,知是女子之物,不明她意。
那女子抱臂,脸上一抹神秘的笑,目光透出狡黠,道:“三日之后,到庄上风府,迎娶本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