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守将(2/2)
“无药可医?老爷子,这怎么会?”易烈难以置信,前些日子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老者闻言,吹胡子瞪眼道:“怎么不会?气淤受阻,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我老头子医术再高,也治不了。”
“老爷子,那她这心病是何原因?”易烈俯身一礼,问道。
老者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
许是瞧出易烈心中的焦急,老者沉默了一会,又道:“这么大的活人在这,自己不会问,我说,你小子今儿怎么蠢笨如猪啊?哦……是不是色令智昏?”
“老爷子!”易烈看了一眼安宁,安宁迅速撇过脸。
“有啥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哈哈哈……”老者收回针,笑得一脸猥琐,眼神贼兮兮在易烈和安宁之间徘徊,临走前,还不忘推了一把易烈,笑道:“加把劲!小子!”
易烈:“……”这老不正经的!
等人走远,易烈吩咐丫鬟去煎药,自己在安宁的身旁坐下,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安宁觉得有些尴尬,就闭上了眼睛,装起睡来。
另一头,郁弗离至从安宁离开后,日日阴沉着脸,时不时就摸摸他那把绣春刀,众锦衣卫近来都十分有默契地避开这块雷区。
陆雪臣看着坐在树上发呆的郁弗离,叹了口气,扯了块羊腿走了过去:“喏!吃点东西吧!”
郁弗离连看不都看一眼,抱着绣春刀,往身后的树上一靠,愣是一言不发。
“我说你…找到郡主,她瞧着你瘦成这样,指不定就不喜欢了,皮包骨多丑啊!”陆雪臣知道郁弗离吃软不吃硬,半道改了口。
郁弗离闻言,果然松动了,伸手刚要拿羊腿,一只黑鹰扑闪了两下翅膀,落在了他的肩头。他伸手将黑鹰脚下绑着的袖珍铜筒解下,从里拿出了张小纸条,打开一看,随即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却又蹙起了眉。
“怎么回事?你这一脸憋屎的模样!”陆雪臣还没疑惑完,黑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烤羊腿就往天上飞去。
陆雪臣朝着远去的黑鹰,怒骂道:“嘿!你个小畜生,我说给你吃了吗!给我滚下来!”
空中的黑鹰尖鸣了两声,赏了陆雪臣一个充满鄙夷的白眼,好似在说:“傻鸟,本大爷才不下去呢!有本事上来抓你大爷啊!”
“安宁到边关军营了。”郁弗离淡淡道。
陆雪臣闻言,收起和黑鹰玩闹的心思,问道:“还发生了什么?你蹙眉了!”
“她……”郁弗离欲言又止,捏了捏手中的字条:“她失声了。”
“失身?!哪个畜生干的?”陆雪臣愤怒道。
郁弗离扶额,一头黑线,一字一顿道:“哑!了!”
陆雪臣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
“启程!”郁弗离大喊一声,随后径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树叶,飞身跃下,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朝陆雪臣的身后走去,一把将烤架的另一只烤羊腿扯下,然后一骑绝尘而去。
陆雪臣看在眼里,心里一阵肉疼,那只腿可是他的!呜呜呜!
安宁再次醒来时,就看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边关守将,也就是她的外公。一时激动,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站满了人,一通嚎哭。等她哭够了,抹了两把鼻涕,这才发现周围都是人,窘迫地将头埋进了毯子里。
“躲什么!来挑挑。”安宁的毯子被老将军一掀,就看老将军一脸的激动和兴奋。
安宁不解地歪了歪头,看着老将军。
老将军指了指身后的一群人:“挑一个,今日成婚!”
安宁有口难言,急得比划了一番,一旁的易烈递上笔墨纸砚,安宁写道:“又不是市集挑白菜,随便选一个,我同他们素不相识!”
“那你和谁相识?”老将军没好气道。
安宁也不甘示弱,随手一指,站在一旁的易烈。
“好,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老将军一脸期待看着易烈。
易烈看着老将军身后,不断冲自己摆手的安宁,轻轻一笑,随即点了点头。
安宁气闷地将毯子揉成团,砸向易烈,半道被老将军拍了回来。
老将军笑逐颜开地拉着易烈的手:“老头子我太欢喜了,你们好好培养感情。”说着,老将军就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出去操办婚事了,留下安宁和易烈大眼瞪小眼。
“安宁,这只是权宜之计。”易烈耐心解释道。
安宁撇过头,拿起一旁的毯子,给自己蒙头罩上。
易烈见状,笑了笑,轻声道:“你可知,你外公为何这么急得逼你成亲?”
安宁闻言,拉下毯子,定定看着易烈。
易烈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郁弗离不只是锦衣卫指挥使,更是当今皇上的义子,负责皇帝所有的机密要事,皇上又怎么会容许任何一股势力,与之产生密切的往来呢?”
安宁急忙抓起文房四宝,写道“那贺敏呢?”
易烈:“她离京的那一刻,贺家九族皆出事,无一生还。唯有孤女,才掀不起风浪。若你执意要和郁弗离在一起,炎王府也会是这下场。如今郁弗离与你两情相悦之事,早已沿途传遍,你外公是想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