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家（五）（2/2）

椿无根本没有机会躲开，他能预知危险，却没有逃离攻击的速度。等他反应过来，血已经飞溅到他的脸上。只是，这血不是他的。

二恨火用右手拦住了吸血鬼的攻击，怪物之牙刺入他的肉，那躯体像蛞蝓一样包裹住这手臂，一部分血流了出来，另一部分血被怪物吸食。

椿无距离二恨火很近，因此，他能清晰看见被墨水染黑的怪肢上暴起的血管，还有起伏的吸血声。

二恨火一把夺过椿无手里的步枪，用左手单手对着右手的怪肢开枪。子弹出膛，吸血鬼便痛得缩回怪肢。因为失血过多，二恨火的脸色白得异样，他说：“你俩，到我后面去。”

椿无有些不在状态，他支支吾吾想要感激，又想要道歉，却没法正常组织句子，“抱歉，我……”

二恨火用枪杆把椿无推到自己背后，说：“到我后面去，爆炸不是你这种小孩能玩的游戏。”

“你的手很严重啊！”椿无脱下外套包住二恨火受伤的手臂。

二恨火却说：“先别管，死不了，你先抱着小丫头出去，我拖住前面那玩意儿。”

“很危险……”

“你俩在这里更危险！”

椿无只好抱着饴糖离开，埋头扎进《自由引导人民》的油画中。油画里有一段缓冲距离，里面有自由女神与革命者的模型，那把步枪已经被拿走了。椿无沿着空间路径往前跑，走了一段距离，三维空间的幻境便褪去，现在他们面对一部正在运行的电梯。

另一边，吸血鬼和二恨火正在对峙。只有一人，二恨火闪避得更加自由，他从各类油画里窃出盾牌，木板，甚至是屏风，来阻挡吸血鬼的远程攻击。变形能力让吸血鬼的主体停在原地，这正是二恨火期待的事。

就在吸血鬼发动攻击的时间里，那只机械甲虫已经飞到了《马拉之死》的画面上。小虫抖了抖梦豆外壳的翅膀，开始震动，机械眼发出尖锐的红光。

自爆系统开始倒计时。

在展厅外面，椿无一直没关闭电梯，他艰难地按着开门键，等着那个黑心的同伴出来。椿无并不喜欢二恨火，他只是在意二恨火在千钧一发之际帮他挡了攻击。他问饴糖：“你说，二恨坊先生能逃出来吧……”

“应该能，”饴糖缩在电梯角落里，“如果进入画面空间的是怪物，我们马上走人。”

“嗯……”

紧接着，画面空间的前面传来爆破的噪音，爆炸碎片穿过油画之门，甚至点燃了一些细碎的零件。椿无心头一紧，险些应激地关了电梯门。接着，他看见满身狼藉的二恨火冲了出来。

二恨火的后面还有燃烧的吸血鬼残肢紧追不舍。吸血鬼没有彻底死亡。

椿无下意识松开手，等二恨火进门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了一半，还好，二恨火跑得快，安全到位。

电梯门关闭的时候，着火的残肢被外门夹住，一下子，爆炸成焦炭一般的黑浆，黏在钢门面上。

椿无按了顶楼键，问：“他还没死透，怎么办？”

二恨火说：“下面封锁了，画廊会被压缩清洗消毒的。”

椿无问：“压缩，压死，还能压死？”

二恨火笑道：“高温消毒，紫外线消毒，总有一款适合那个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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