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2/2）

“拿开你的脏手——”

“咔嚓。”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效果截然不同。

只见那只抚上银临面容的手臂生生被锋利的金光截断。

一直隐藏的男人此时出现在房间里，左手端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银色□□，枪口充斥着鎏金光芒，并不间断，下一秒对准腹鬼头颅。金弹掠过，腹鬼惨叫着翻身往后滚去，那些触须因为主体受到创伤，纷纷吃疼松开，银临用力站稳，手巾袋里的铃铛急忙跳出来，重重喘着气，无乐趁机飞回银临手中。

“应天河？真是阴魂不散！”

腹鬼话没说完，沉默的应天河已经送出第三枪，一招爆头，堪堪将腹鬼头颅削掉。

“社会我应哥，人狠话不多。”铃铛边喘边抱紧大佬的腿。

“带你主人离开。”应天河以指为笔，划开身后的虚空，空气裂开个口子，银临的车正停在眼前。

然而没等银临挪进去，那边的腹鬼已经重新挣脱出一颗头颅，头颅比刚才更长，就连手臂的位置也重新长出一截。紧接着，那些触须撑破房间，一条巨大的蟒蛇从窗外飙进，直朝银临咬来。

无乐化作长剑迎风出击，蟒蛇不得不避让，笨重的身子撞在房梁上，尾部重重朝银临扫来。银临手中的无乐黑光乍现，化作一柄利刃削去，蛇尾吃疼避开。

应天河抬手又送出几颗金弹，腹鬼想不到自己这么快被发现，只能殊死一搏。

“真烦。”应天河已经显示出了最大的耐心，此时皱着眉不想忍了，避开身后触须的攻击，凌空翻转落下。下一秒，腹鬼脚下出现一个金黄的虚空，紧接着，吐着芯子的蟒妖身下也出现同样金黄的虚空。应天河指节向下，虚空中生出一股吸力，腹鬼和蟒妖被毫不留情地吸了进去。

凄厉的尖叫和蟒蛇的嘶吼从看不见的虚空传来，只见应天河身前出现一道火光，瞬间被空气吞了下去，叫喊声完全泯灭。

“呵呵……”窗外传来一阵妖异的呼啸，有细微的声响钻进银临耳蜗。

银临脸上的表情僵住，急忙说：“那个，奇异空间可以送我去泽精森林吗？马上！”

“你要到的地方，没有那边的镜像，无法传感。”

闻言，银临不再停留，远远抛下句“以后重谢”，拽着无乐和铃铛奔下楼，以最快速度进山。

月圆之夜，很多东西都不会安静，包括死亡。

果然，此时的林子比之前清净太多了，除了一些弱小精灵和不作恶的鬼怪，那些黑社会性质的流氓恶鬼纷纷被吸引去争夺世隐阁了。然而刚才那阵妖异的呼啸就在耳边，银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自己。静下心神，银临专心赶路。

很快，泽精栖息的地方就到了。

这是一块山林中的坡地，原本不远处有一条细小的溪流，银临小学六年级时就是在一只穿山甲口下救出大一大三的。现在小溪正潺潺流着，鹅卵石细碎的分布着。大片的树叶飘落得到处都是，在这些茂密树林中，有一棵树叶椭圆细长的树木似乎已经干枯了，漆黑的枝干中没有生命力的迹象。

无乐飞出，朝枯树狠狠劈去，下一秒被树下忽然出现的年迈身影拦住，正是老枇杷精。

枇杷精此时正颤悠悠喘息，不等银临走近就疾呼：“不好了，四只小泽精被霹雳鬼抓走了。”枇杷精老脸皱成一团，没有牙齿的嘴巴凹成一坨，老泪纵横：“霹雳鬼往山上的方向去了，快去追！一定要救救那几个孩子……”

枇杷精指着东边的山境。

“好，别着急。”闻言，银临觉得身体变得无比沉重，僵硬而艰难地转过身。

见银临要去救人，枇杷精终于松了口气，用破旧的衣袖揩揩眼角的泪花。

然而，银临没有动，能感受他身上的僵硬一点点被暴戾塞满，有什么狠狠压着那股看不见的气息。

“您老装逼也够了吧？”

银临话毕，掌中的无乐迅速扩大，横向一扫，周围的情景就发生了变化。

根本没有小溪和树林，眼前是一阵破败的凌乱，无数细小的啜泣从看不见的角落传来。此时眼前的枇杷树枝叶繁茂，妖娆无比，粗壮的枝干像是吸收了天地精华，毫无枯朽之势。银临目下一冷，压着心底那口怒气：“把它们交出来！”

银临声音低沉，已经不见了早先的温润，他眼角下拉，“运城干旱，溪床干涸，这条小溪绵延数十公里，不可能靠这半个月的山雨就能恢复，而几只泽精为了给你用石块垒住根须边的泥土，把小溪里的鹅卵石捡得一个不剩，现在不是落叶季节，哪来的落叶？你说，你造的幻境可不可以走心一点？”银临无声冷笑，眼中寒光一闪：“至少，它们是全心全意对你，把性命托付给你的。”

话毕，银临蓦然转身，无乐感应到银临的愤怒，嗖地飞至枇杷精脖颈边，紧紧勒住。

“它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