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案情一出,广大有才网友纷纷猜到了灵隐寺的蹊跷,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之前富豪联盟联合坑王氏的壮举,纷纷冷嘲热讽,瓜吃得多了,仿佛旱情已经得到缓解,还一下子把王氏的耿(傻)直(子)少爷捧得像枝高岭之花,和之前那个屯水洗澡的商女恨狗|日富二代来了个人性大不同之对比,而此前联合起来坑银临的富豪也夹紧尾巴绕道而行。
在铃铛冒着小命危险锲而不舍的打听下,银临终于得知,那天那群奇装异服是镇河境的人。
简单来说,镇河境是看管生死河的机构,人员由各方异能人士组成。生死河在鬼界的地盘上,据说,镇河境现任当家的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魔星,很多鬼界大佬都看不惯他,而且听说这位当家是个人面兽心的纨绔子弟,仗着长得暴殄天物,拈花惹草偷香窃玉,还不负责,为他寻死觅活的大佬们的女儿不计其数死不悔改……反正传言于这位,是大大的差评。
至于镇河境在哪?铃铛打听不到,老阿杏不说,紫束也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既然如此,银临也就不再问了,从有记忆以来,银临的四肢百骸就深深贯彻了一个认知:不要追究过往,不去回忆从前。
因此,银临是个特别容易甩包袱的人。
没心没肺活着,已经他是今世为人最好的状态。不知为何,这个结论深深印在银临心底。
半夜,银临又醒了,并不是什么鬼怪来骚扰他,而是他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是无意识的重现和记忆的延伸及形变。银临起身站到落地窗前,此时的夜晚从未有过的纯粹,没有莫名其妙的小妖怪和胆大包天的恶鬼骚扰,银临觉得自己和地球上的亿万人是一样的。
他的梦很田园牧歌。
梦境是一个清幽的早晨,白雾弥漫的山野中,一个黑色长发的青年背着竹篓在晨曦中寻找着什么。从银临能见的视角,他看见青年把一只小鹿送来的蘑菇装进竹篓,还伸手轻轻抚摸了小鹿的脑袋,接着是一只狐狸送来的野菜和一个竹筒,青年对小狐狸说了几句什么,银临听不见,只见小狐狸羞答答地点点头,一溜烟跑了。不远处,一匹通身雪白的小马跟着青年走上蜿蜒的石头小道,很快来到一处破旧的房屋前。青年把溪流里汲来的水倒进门后面的石缸,舀了一瓢走出门,浇到空地中的松树上,此时的松树还是一株嫩苗似的小枝丫,被水浇撒时,舒展枝丫抖了抖四肢。青年折回房间,拿出刚才小狐狸给的竹筒,从里面倒出一尾红彤彤的小鱼……
“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银临听见青年说。
紧接着,一阵灼热袭向银临,他醒了。一连几天都是这个梦,一连几天梦到这里就没了下文,仿佛有什么禁制让他止步于此。
他打住,不去深究,努力夺回睡眠。
细细算来,最近骚扰银临的鬼怪明显少于历史平均值。
想起那些匆忙赶路的鬼怪,应该是被什么诱|惑力十足的东西吸引去了。或许天气炎热,莫名的梦境后,连着几日再无梦境,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但银临的胸口就像烧了团火,五脏六腑都要被蒸发干净似的,在这莫名其妙的煎熬中,银临神志不清地昏迷了几天。
银临昏迷了不知道,可清醒的老树精就快急疯了,动用了运城最好的医疗手段也无济于事。只两天功夫,老树精的皱纹更深了。
此时夜已深,鹏诺飞进银临靠山的别墅,降落在阳台上,幻化出人形走进老树精的书房,看看愁云满面的友人,心一横:“阿杏,确实是世隐阁,我看得一清二楚。”
闻言,老树精颓然坐下,原本零星藏着的白发似乎又肆无忌惮地多了几根:“世隐阁到现在也快三千岁了吧,想不到,我们还是熬不过它。”两人一阵沉默,老树精不得不了接受了这个现实,强打精神拉回理智说:“距离上一次的感应,才过去千年不到,这次又是为什么?”
鹏诺回答不了。
“如果世隐阁找不到要找的人,会大大消耗少主的心血,他现在已经昏迷五天,何况世隐阁还杵在生死河畔。”老树精忧心忡忡:“那可是鬼界啊,无论如何,少主再也不能去那种鬼地方了!”
“世隐阁消失千年,现在重现于生死河畔,无论对哪一方,都是致命的诱|惑,如果它势在必得,整个生死河的动荡难免。”鹏诺冷然到。
老树精晃了晃神,一阵沉默后,仿佛许下什么决心,坚定地说:“实在不行,我们让少主提前进入永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