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再加之以前对他的隔阂和芥蒂使得这种疏离感极为明显。
沈晏顶了下后齿根,有些烦躁。
偏偏又是个油米不进的。
喻裴感觉到身旁平稳的呼吸稍稍侧了些头,借着外面亮晃晃的月光,眯着眼睛打量,凌厉的眉眼就算是睡着了也透着一股子生冷。他睡觉向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严丝合缝得一丝月光都投不进来,难得房间里不是黑漆漆的有一种不太明显的违和感。关键是旁边睡了个大活人,着实让他适应不了。喻裴叹了一口气,寻思着自己这遭的都是些什么罪,拧过头去有些无奈地闭上了眼。
还真是不放过他。
与此同时一直阖着眼的沈晏悄咪咪地睁开了眼,沉沉地看着喻裴侧过脸露出的鬓发和耳朵。心里有了些思量。
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喻裴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被搅得毫无睡意,左右第二天没什么事也就随它去了。第二天沈晏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有些浮肿的眼,喻裴的声音有些闷:“吵醒你了?”
“没,刚好醒了。”
沈晏把手搭在额上,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皱着眉眯了眯眼适应。好在两人睡相好,睡着的时候什么样醒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他刚醒来面色有些僵,头发有些乱,他睁开眼有些呆地对着喻裴的眼,大清早的思维有些慢,没吭声。
他翻身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早。
沈晏揉了把头发,起身下床跑到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喻裴有些心虚。
沈晏换好衣服过来问他要不要起床,喻裴摇了摇头。他这两天都呆在家里,换了一件舒服的卫衣,平常穿惯了正装的人偶尔换个风格显得嫩了不少,头发软趴趴地垂在额前,攻击性肉眼可见地削减了不少,身高腿长地逆着站在窗边的阳光下。他平常总是严肃地冷着一张脸,让人下意识地忽视了他的年纪。喻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似乎沈晏本就比他小两岁,与喻棠同年,只是因为比平常人早一年上学,中途又跳了一级才得以跟他同届。喻裴能感觉到沈晏对他的意见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年龄上的,大概是因为年长者的高傲……吗?
喻裴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真的还就挺偏好年纪比自己小的。而喻裴隐隐约约喜欢上沈晏的时候又是在尤为敏感的少年时期,喻裴想了想十六七岁的沈晏,色气又禁欲,清高又骄傲。
果然他就是好这一口啊。
喻裴把下半张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禽兽啊。
沈晏把文件和笔记本搬到他房间的书桌上:“早饭好了,如果要吃的话喊我。”他把椅子拉开,“自己不要乱动,有事情叫我。”
喻裴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由于睡眠不足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脸:“嗯。”
事实证明沈晏多虑了,喻裴省事得很,只有中途起来上厕所让他搭了一把手和吃饭让他帮忙垫了下后背其他时候要么在补觉要么是在看书,忒让人省心了点。
其实喻裴补觉也睡得不太安稳,睡睡醒醒,他之前的老毛病犯了,有些气闷。
沈晏在第四天被喻裴请出了他的卧室。
喻裴的后背依然有些痛,伴随着的是新长出皮肉的瘙痒,他一忍再忍没去挠,这两天有些心浮气躁。他养了也有好些日子了,自己解决日常生活起居已经不成问题,沈晏这两天也要回公司,
喻裴索性拒绝了他请护工的提议,他又不是废了,慢归慢了点,他又不着急赶时间,自己做反而自在。
期间唐舒和喻棠来看过他一次,正好沈晏在他房间里办公。唐舒面上看不出什么,喻棠倒是第一时间把脸沉下来了。唐舒知道他们之间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牵扯,没怎么意外,客客气气地同沈晏打招呼,喻棠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毕竟沈晏在这里这么久他一直不知道,喻棠以为是秦越照看着,他还纳闷平时时间就紧张的秦越居然有闲工夫去照看病患,敢情另有其人,他碍着喻裴和唐舒没发作,但是那沉下来的眼尾明显看出来是不高兴了。沈晏是有过前科的人,他能够放下心里的不快帮忙去找喻裴喻棠的确很感激,但是如果有什么蓄谋已久或者心思不纯的想法的话可就另说了,毕竟喻裴在他身上跌过跟头,他怎么也得吊足了心防备着。
喻裴和沈晏的事在喻家基本上已经算是公开了的事了,一开始喻父还管着些,甚至对此有些小置气,毕竟儿子满心满意喜欢的是一个男人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太风光的事,就凭舆论的吐沫星子就足以把喻裴淹死。再到后来看着那些纠纠缠缠实在是心疼喻裴,便也随着他去了,再大的事这不还有喻家担着呢嘛。唐舒对他们兄弟两向来宽容,就算那天站在他们面前坦陈取向的是喻棠,唐舒也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区别,所幸喻棠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不锈钢。虽说喻棠从来没考虑过这码子事,但是他和沈晏似乎一直都不怎么对头,虽然大部分都是因为偏向自己家人的考虑之下就是了。
离开的时候喻棠心里还装着事,沉着眼角有些委屈,临走的时候在他床边沉闷地低着头替他削了个苹果放在床头,苹果皮稳稳地从头削到底都没断,喻裴心下叹气。
这可得有得哄了。
</p>